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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里是不见起色,反是一日不如一日了,如今不止是落红不止,就是这两日还添了……”
尺素急得说。
“尺素!”
我止住她的话,虽然知她是为我心焦,但何必在给五姨太添烦,生出事儿来让府里人怪我轻薄?孩子都没了,我还求些什么?
五姨太无奈叹气,凑在我眼前凝视我的眸子,语重心长道:“妹妹,这是心病,心病须得心药治,若妹妹这心结不解,怕是天上仙丹都无可奈何的。”
她看一眼一旁的丫鬟们,牡丹含笑的过来,将一锦盒递给冰绡说:“这是宫里的人参养荣丸,咱们五奶奶拿来给八奶奶补身子的。
这可是太后老佛爷所赐,便是宫里也不过月贡就那么几盒儿。
咱们五奶奶一直舍不得服……”
“牡丹!”
五姨太微微作色,嗔怪一句:“只你长了嘴!”
我满心感激不尽,忙婉拒着:“姐姐,妹妹万万的不能受的,姐姐的心意妹妹承领了。”
她却握紧我的手说:“可别这么说。
好刀就要用到刀刃儿上。
你若是身子好了,这几丸药也算物尽其用。
莫说姐姐高兴,便是爷,他也便放心了。”
担忧地望我一眼说,“这些日子,妹妹闭门不见他,他那夜在你门外徘徊,着了些冷雨,加之几日茶饭不思的,也病了。
我打发他去别的房里过夜了。”
猛然间,心底里泛起淡淡的寒意,仿佛窗外的风雨打在了心头,冰凉一片,更有一番难以分辨的滋味在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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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目光茫然,神情恍惚,再不想听到那个名字,不觉将头侧开。
五姨太颇是知趣,见我如此便咽下了话叮嘱道:“妹妹好好保重身子,姐姐便不在此叨扰了。”
她起身,叮嘱了丫鬟婆子们几句匆匆离去。
只剩我,孤零零地倚着床栏,拥紧锦衾,怔怔地坐了望着窗外。
那梅红色的锦衾薄寒,上面分明还绣着一对儿戏水鸳鸯,怕如今也被这凄冷的风雨打散。
檐下雨水打在院内荷花缸和生铁桶上,叮叮咚咚的奏起凄凉乐曲,却是杂乱无章,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耳边听着窗外婆子丫鬟们的窃窃私语,先是婆子们欢喜地说着:“这五奶奶果然是个慷慨大度的,八奶奶卧病才不过几日,她都打赏了咱们三次了,跟了这么体贴又体面的主子才是福气呢。”
我无心去听,却也感激五姨太为我费的这番心思。
雨意颇寒,我不觉想喊冰绡倒盏热茶,只片刻间,忽听窗外婆子们又说:“这可如何是好,若是做下病根儿来,怕是日后就难以生育了。”
“怎么年纪轻轻的落下这种病?该不是同这个,一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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