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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那惊惶失措的模样,仿佛是金辉此刻对她非礼。
我心里暗笑,表面却扮出悲哀的模样。
我定了定神,掩着泪水,揉着跌得疼痛的膝盖勉强扶着牢栏起身道:“金大人,依着圣朝律法,朝廷仁孝治天下,疯傻痴癫的犯人,交由族人领回看管。
还望大人高抬贵手,佳丽妹妹疯癫如此,众人皆见,漪澜要带妹妹回府去医治。”
我走向牢门,忽然噌楞楞的刀光一闪,双刀磕碰在我眼前,架起一道屏障。
我惊得心头猛然一怵,惊魂未定,金侍郎冷哂道:“带走?得罪郡主了,人犯不可以带走。
本官怀疑,这周佳丽是装疯避刑。”
我气得周身发颤,迎着那拦阻住佳丽的钢刀扑上喊着:“佳丽,佳丽!”
佳丽猛然起身也向我扑来,不顾一切,仿佛那雪亮淬了寒光的刀锋都不曾入眼,在她扑来的瞬间,我惊叫一声:“佳丽!”
煞那间,那钢刀撤去,佳丽扑来我怀里。
金侍郎嗽嗽嗓子道:“夫人,便是取保置押领人犯,也须得是周氏族人出面,你一女子,本官如何能放行。
不如夫人先行回府去筹措银两,待明早升堂取保,本官吗,也要观察这人犯一夜,看她是真疯,还是假痴?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中咬出,透出蚀骨的寒意。
我岂能安心将佳丽妹妹独放在虎穴中,我眉梢一提,声若玄冰寒凉直对金侍郎道:“佳丽一弱质女流,又同大人有怨隙在先,若是漪澜离去,大人对佳丽妹妹一痴癫女子大刑相向,亦或做出什么不可告人之事……”
金侍郎一阵冷笑,笑声如厉鬼阴寒。
忽然牢门一开,跑下来一位提刀护卫,上前单膝点地禀告:“启禀大人,周总督求见,已在前堂等候。”
金侍郎一怔,诧异地目光望向我,勾起唇角一抹苦笑,咄咄逼人地凑近我道:“巧得很,夫人果然大智大勇,周大帅也是足智多谋。
来得好!”
他那牙关中挤出的恨意难平,瞪视我的眸光中如喷火一般,似要将我熔化做灰烬。
致深来了?他来得恰是好处,正要保佳丽出牢笼。
我一阵惊喜,却按捺住兴奋,淡然道:“既然周大人到此,想必周氏族人出面,漪澜可以带佳丽出狱了吧?”
金侍郎唇角那抹苦笑更甚,透出几分冰裂般的皱纹,点头道:“也好,那就请夫人同金某走一趟,去会会周大帅,再行提人犯。”
牢栏咣当一声撞上,铁链重锁,我隔着栏杆对了黑暗中佳丽那凄美含泪的眸子说:“佳丽,你哥哥来了,你等等,莫急,哥哥姐姐就接你回府去,乖~”
她此刻颇是安静,静静地坐在那里继续装疯,仿佛还未从那戏台上的精彩走出。
牢窗外洒进淡淡的星光,余晖映着佳丽模糊的面颊。
她哼着歌儿,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月牙,嘴里喃喃念着:“哥哥,哥哥~”
四下里哭嚎声传来,女犯们凄厉的哭声如鬼:“放我出去,大人冤枉呀,开恩!”
金侍郎一抖披风,阔步向牢门去,我迟疑片刻,忙紧随而出,不安的目光打量着佳丽,眸光中叮嘱她稍安勿躁,等我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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