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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人如其名,高深莫测,看他脸色挂笑心里想些什么是我也猜不到的。
似有人开始议论纷纷,有太监跑来请示皇后娘娘问了些什么,皇后娘娘愁眉紧锁。
过不多时,安公公来,径直向致深而来,我心里一动,不祥的感觉泛上心头。
安公公引了致深去一旁低语了几句,眉头禁皱为难的样子,便是皇后竟然也亲自起身移动凤驾向这边来,我多少猜出此事定然同太后和皇上迟迟未至的事儿有些联系,于是心里更是有些忐忑不定。
致深笑了向四周拱拱手,向我而来,这低声说一句:“我去后面看看,你在这里候着。”
我点点头从命,便是不舍他此刻离去,也是别无他法的。
皇后是个雍容端庄的,径直向我走来,约我去她的位子旁同坐,无数艳羡的目光望着我,我反该受宠若惊了。
我知道她是怕致深离去,我孤身一人受了冷落,于是周全的越我过去搭讪。
看到她的举止我总想到慧巧,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的,只是皇后没有慧巧那么幸运,老天能赐一张娇美的脸儿。
皇后同我点评着戏,手里捧一盏茉莉云珠茶在悠悠的品,似乎从未发生什么。
只是我却如坐针毡,心神不宁,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儿。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先是皇上驾到,黄罗伞盖一路摇摇摆摆而来,群臣拜见礼毕,才一一落座。
只是我仍不见致深,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。
皇上的面色沉冷,丝毫没有寿辰的喜。
一出《八仙过海》唱了一半,太后老佛爷的銮驾才缓缓而来。
从皇上起都起身迎候,我便在太后身边看到了半躬了身子搀扶了老佛爷的致深,步履从容,看不出发生了什么。
只是老佛爷一手扶了安公公,一手扶了致深,再看致深,我总觉得心里不快。
我喜欢他,因为他的霸气不驯如鹰鹫狮虎,只我不喜欢他有奴颜媚骨如老佛爷的猫狗一般。
可眼前,怕腹诽冷笑的不止是我,周遭远近的大臣看在眼里莫不生疑吧?慧巧随在后面如宫里的宫娥嬷嬷一般的装束,若不仔细险些辨认不出。
她的面色平静,不喜不怒的,也看不出什么端倪,只我相信适才发生的事儿她是尽知的,独我蒙在鼓里的胡乱着急。
若不拿个法子解围释疑,怕是日后不定把致深传成什么?
太后老佛爷落座,却未放致深归位,总有大臣疑惑的目光投过去,便是摄政王的脸色都是阴沉得颇为难看。
我反是如坐针毡了,致深是我夫婿,我虽为人妾,但是致深的荣辱便是我的荣辱,我总不想他被人讥诮嘲讽了去。
我去偏殿净手更衣,我有意深深看了致深两眼,想他跟来提醒他谨言慎行,莫为太后老佛爷的恩宠而昏了头。
我分明看他是对我微微点头默许,只是我磨蹭了半盏茶的功夫,不见他跟来,反是贞妃娘娘来到我面前。
我见她秀目通红的,似是哭过,也是来偏殿整装路过。
我同她见礼,她不等开口,泪水先滚落,一旁的宫女惊得嚷:“哎呀,小主儿咋么的又哭了?才补好的妆,便又花了,大喜的日子让老佛爷见到又要不快了。”
她才勉强用绣花帕子沾沾泪说:“今儿还多亏了周大人出手相救,不然还不定如何的下场呢。
我受些屈辱也就罢了,连累了皇上实在不该,何况今儿是他的好日子。”
受些屈辱?我不解,还在思忖着,那宫女儿倒也机灵,劝解说:“小主儿快些补妆回去吧,一来去久了皇上担心;二来这宫里人多口杂的,别给周夫人添麻烦。”
“鹧鸪,你去帮我取那身桃红色的衣裳来,这件污了。”
贞妃说,似有意打发了鹧鸪下去。
我见鹧鸪焦虑的目光,忙低声对她说:“臣妾要告退了,待得暇定去小主儿宫里拜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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