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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够儿女绕膝就是福,莫待了膝下无人寂寥时再悔不当初。”
熙成是凑了同我们坐车的,他打发了自己的车马回府,执意要挤到我和致深的车里。
那原本是个青帷翠盖八宝车,三个人就略显得挤,熙成打开轿帘子向外窥视着,吆喝车夫说:“快走!”
致深搂紧我紧贴了对熙成问:“说吧,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,可又是要去哪里寻花问柳去?”
“哎,哎,你们这可是过分了!
分明欺负我孤家寡人一个,还在我眼前做这如胶似漆的亲昵状,气谁个呢?”
熙成边说边看了窗外,忽然吩咐说:“向右拐,过了平安道,穿过市集向南厂甸南月亮胡同,停在路口就是了。”
“分明是打了我的幌子出来会美人儿,成哥儿你太不成体统了。”
致深嗔恼着。
熙成拍了他肩头说:“容当后报,兄弟暂且谢过。
稍时你派个人儿去我府里,只对老爷子说,留我用晚膳,拖延片刻。
若掌灯时分再不见我回来……”
“什么?你还要耗到掌灯时分?”
致深惊得问。
熙成手中折扇敲他额头埋怨:“你小子大惊小怪什么?道貌岸然的,就你鬼主意多,横竖老爷子鬼你打发了。
若我今夜不回来,你就推说是我醉酒留宿在你府里。
若是我败露了,少不得也牵累你。
你仔细了。”
“哎,你这厮,倒算计我了,恩将仇报得寸进尺了!”
二人笑骂一阵,那车已戛然停稳。
熙成挑开轿帘左右看看无人,跳下车拱手说:“小弟妹,得罪了,改日谢过。”
这熙成小王爷倒是个有趣的人,我看向致深时,他已闭目养神不想言语。
回府,致深颇累,精疲力竭般扑去床上就睡,便是身上的袍子也不曾脱,腿半垂在床下。
我本在菱花镜前卸妆,同他抱怨着宫里那些人的迂腐不化,竟然把个照相匣子说得妖魔般,还追魂夺魄如仙侠话本传奇了。
谁知一回身,他已经在床上静静的睡去。
致深睡得安详时,眉宇舒展了许多,犹如一个乖乖的孩子。
男人怕都有如此听话乖巧时,每个女人都盼望他们能顶天立地,却也盼望他们偶尔如孩子。
我也不例外,我轻轻吩咐了冰绡打来温水,打了毛巾为他静面。
又为他解开锦袍上的盘扣,腰间的束封,脱去脚上的靴子,一点点的去轻抚他的面庞。
他睡梦中笑容恬静,我想昔日他在宫里的时候,该也是个懂事的乖宝宝,人见人爱。
仿佛耳边听到嬷嬷在拉长声音喊:“铭哥儿,铭哥儿,回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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