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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 章（第2页）

宋辰赶到之时，奈何桥旁只有寥寥数人。

“你看她，又在那等了，孟婆都还未布汤便开始守着了，也不知是生怕错过了谁。”

一幽魂指着桥边一人影道。

一旁的幽魂也是连连点头：“听人说啊，都等了万年了，以前我倒也见过执着的，最后等得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，最后还不是饮了孟婆汤投胎去了，她怎的还不走？”

宋辰循着视线看过去，只见桥畔背坐着一穿着青衫的女子，背影纤弱，只一头银发甚是惹眼。

他的心狠狠一颤，脚步每上前一步，都觉沉重万分。

“贺兰玖。”

他轻唤一声。

可那背影只是顿了一顿，并未回头。

宋辰走到跟前，彻底看清眼前女子容貌时，心中惊喜万分。

他轻轻拉住贺兰玖的手，可贺兰玖却触电一般缩回手，一脸莫名地看着他：“你是何人？”

宋辰浑身一震，心却一下沉入谷底。

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，问道：“贺兰玖，你不记得我了？”

贺兰玖微微蹙眉，摇了摇头：“贺兰玖又是何人？”

果真，正如孟婆所言，她已经不记得他了。

无论人，还是妖，记忆总是有限度的。

人可以记住几十年前的人和事，可若是经逾百年，也会逐渐忘记，妖亦是如此。

凡间一日，黄泉三年，如此算来，贺兰玖在黄泉已经徘徊上万年了。

许多事，她已然忘却，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曾记得了。

宋辰紧攥住双手，生怕自己太激动会吓到她。

他勉强挤出一个笑来，才道：“你可记得自己是谁？”

贺兰玖愣了愣，摇头。

“既然你都不记得自己是谁了，为何要苦守在此？”

宋辰又问。

贺兰玖冲他浅浅一笑：“我在等东方辰。”

宋辰怔在原地，半晌说不出一句话。

好一会儿，他才敛住心神，抓住贺兰玖的肩头：“贺兰玖，你好好看看我，我就是东方辰啊！”

闻言，贺兰玖看向他，眼神细细从他脸上扫过，眼神却无丝毫波动。

良久，她收回眼神，有些懊恼道：“时间太久了，我已不记得东方辰的模样了。”

“你怎么能不记得我的模样，你仔细想想，我就是东方辰，你一直在等的东方辰！”

宋辰不由红了眼，有些激动。

贺兰玖有些莫名，看着宋辰却是摇头：“你不是东方辰，东方辰像月亮一般温柔，他看我的眼神像天边星辰，璀璨夺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