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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（第2页）

苏尚卿走了进来，手中拿着厚厚一摞画卷。

看着屋内狼狈的一幕，他眸色涌上一抹愠气。

“你还要执迷不悟到几时？”

宇文烨将玉佩收了起来，狭长眼眸中满是错综复杂的情绪。

苏尚卿看着他，恨铁不成钢的将手中的画卷全都扔了过去。

卷轴散开，一幅幅女子画像散落在宇文烨身边。

画中女子身着各式白裳，挽发描眉，伏案研墨，倚窗闭目……

每一幅画，都是宇文烨亲笔描绘。

“时至今日，你还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吗？”

苏尚卿沉声道，“这画中人全都是宋如歌，不是你愧疚了半生的苏昭儿！”

“她们长得相像又如何，一个是跟你再无瓜葛的已死之人，一个是要跟你相濡以沫到老的妻子！”

“醒醒吧，你府中的每个女人都不过是与宋如歌相像，而非苏昭儿……往后，别让自己追悔莫及。”

苏尚卿的每一句话，都如深山钟鸣敲击着宇文烨的内心。

他将怀中的玉佩拿了出来，抬起粗粝的手轻抚过上面的‘歌’字，眸底的混沌渐渐变得清明。

似是想通了什么，他起身去马棚牵了一匹快马。

飞身而上，策马扬鞭前往冀州。

天色暗沉，宇文烨心底的沉闷感也愈来愈重，好似有什么坍塌了一般。

从京城到冀州的路途并不遥远，他却觉得自己好似奔波了半生，怎么都抵不了终点。

破晓时分，终是遥见宋府之影。

宇文烨下了马背，心情还有些起伏不定。

临到宋府之门，他看到大门屋檐上下挂满了大红灯笼和红绸，不由得怔住。

宋府只有两个女儿。

嫡长女宋怡霏被封为郡主已去塞外和亲，嫡次女宋如歌嫁入烨王府成为他的王妃。

这府上，还有何喜事？

宇文烨走上台阶，大步走了进去。

府内上下虽挂满红绸，但人人面色悲痛，隐隐还有哭声。

看着府中每个人都身穿白麻素衣，宇文烨心底一紧。

府上，到底是喜事，还是丧事？

倏地，他看到小枝的身影在人群中，大步朝她走去。

“王爷，您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小枝眼眶红肿，满是不敢置信。

宇文烨看着她这幅样子，不安问道：“宋如歌在哪？”

生平第一次，他寻她唤她想见她。

想见宋如歌，而不是昭儿。

小枝尚未说话，掩面痛哭，似是经历了极大的悲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