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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就变得罪不可赦。
它强加在对方身上,枷锁一样锁住自己的心,套牢的却只有不可企及的奢望和虚无缥缈的过去。
一份得不到回应的喜欢是如此沉重,这些年梁泽常常觉得喘不过气,咬着牙扔掉,再灰头土脸地捡回来。
时间越长,这份喜欢就越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,顽固地长在心脏里,要活命就别想拔除。
这一晚,梁泽又一次陷入绝境,趴在床上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
而一墙之隔的阳台,吴怡面朝窗外站了许久,始终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。
明明一开始他是想跟梁泽好好说的,好不容易请了假,买了手机,甚至连接梁泽来家里谈谈都想到了,可最终还是没能谈出个好结果。
问题究竟出在梁泽身上还是自己身上?究竟是因为自己强人所难,还是因为梁泽所求太过,吴恪不知道,但他知道假如做游戏时梁泽没有说出那件事,也许今晚的谈话会和平一些。
坐在阳台抽烟的时候,吴恪想起今早出发前的那种期待,觉得自己活像只被人耍弄的猴子。
但他也不得不承认,就因为梁泽睡在旁边,平常那份挥之不去的孤独感随之消减。
或许也正因如此,他头一次愿意去回忆之前的那些事,尤其愿意回忆从前被梁泽缠上、摆脱不掉的日子。
那时高二刚开始,每个想提高成绩的人都在卯着劲学习,除了梁泽。
梁泽在班里是个异类,别人做题的时候他打球,别人上课的时候他睡觉,别人睡觉的时候他打工。
虽然插班已经半年多了,但吴恪跟梁泽仍算不上熟,只有收作业时说过几句话。
然而就是那么仅有的几次,两人的沟通也称不上愉快。
“没带。”
“丢了。”
“被人偷了。”
“被狗啃了。”
交不上作业的梁泽借口层出不穷,吴恪起初还信过一两回,后来才发现他是根本就没写。
有次梁泽足足三天没来上学,吴恪去办公室交班级作业,被班主任拦截在桌子前面。
“班里你跟梁泽住得最近,今晚你抽空过去找他一趟,就说老师们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,让他这周务必来学校上课。”
梁泽家里穷得连电话也没有。
吴恪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却慢慢停住。
“他要是不肯呢。”
班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闻言把脑袋上本就不剩几根的头发狠狠一耙,说:“不肯,后果自负。”
对于无可救药的差生,学校为保住升学率是极有可能直接开除的。
一个连高中文凭都没有的人,将来会面临什么样的人生?下晚自习回家的路上,吴恪耳中塞着耳机,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
他跟梁泽的家是一个方向,但以往碰上总是井水不犯河水,到小卖店的位置就分道扬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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