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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章（第2页）

若妃哭喊道，“你亏欠我跟我娘一辈子！

我就求你这一件事！”

陈国昌浑身一震，终年面无表情的脸绷出一丝裂痕，眼角抽搐，他踉跄后退两步，勉强扶着牢门上的铁栓站稳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烛芯泡进尚未凝固的烛泪之中，发出一声轻嘶，地牢中最后一缕光芒燃尽，化作青烟，终于彻底陷入黑暗。

“最后一次。”

灵犀苦

发布：2017122811:18: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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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奏折格外多，赢帝顺手将两本折子扔进炭炉里，火苗舔上来，迅速烧透了‘弹劾丑妃’四个字。

瑞脑消金兽喷出香烟，左容赢屈起两指，抵在眉心揉了揉。

疲惫、困倦，却出奇的心神不宁。

“陈国昌。”

左容赢道，“今日燃的什么香？”

“回皇上，”

陈国昌在屏风后垂手默立，“鳄梨香，安神醒脑。”

左容赢心不在焉地颔首，欲言又止，未几，低声问道，“之前让你给她送的伤药，送了么？”

“已送了，是丑妃娘娘惯用的那一种。”

“被褥呢，都备了么？地牢里没有地龙，这几日该冷了罢。”

“地牢中皆已打点妥当，圣上请安心。”

“凤鸣阁的宫女再安排一个，挑个活泼些的，名字还叫青瓷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膳食如常么？”

左容赢想了想，又说，“不用送太好的，顺口即可，红桧鹧鸪就不必送了，她不爱吃上头的果子。”

“都是捡丑妃娘娘素日爱吃的。”

陈国昌答道，“前几日娘娘说那小窗外阳光刺眼，老奴已着人将窗封了。”

“嗯，娇气得紧，也不能太纵着了，”

天子眉头舒展，用手指拨弄陶埙的穗子，困意袭来，“你明日把这个带给她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罢了，明日朕去一趟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夜沉如墨，赢帝伏案而眠，陈国昌展开龙袍，轻缓地为他披上，转而去收拾龙案上散落的奏折。

红字头的摞在右侧，黄字头的摞在左侧，全部码放好后，他端起茶杯，浇熄了瑞脑消金兽里的熏香。

不到一炷香光景，赢帝猛然惊醒，浑身像在冰水里浸过，冷汗流了满背，他大口喘气，方才梦中的情景依旧挥之不去。

“圣上梦魇了。”

陈国昌低声道，“到龙榻上睡罢。”

赢帝环顾四周，突然站起身，冷冷吩咐道，“去地牢。”

陈国昌手上动作一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