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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 章（第3页）

“睡不着了。”

“那你拾掇拾掇，咱俩上山罢，”

玄清说，“这个时候山上的空气最好，赶山放牛的农户还没起，牛粪比较少。”

“好哦。”

林青禾说。

鸡啼三声，东方天光乍白，玄清背着个小竹篓一颠一颠地走在前头，手里牵一根小木棍，遛狗似的拉着林青禾走。

“我感觉今天好像能看清些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玄清犹豫道，“我觉得那可能是你的错觉。”

“为啥？”

“你……踩着牛粪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一炷香后，玄清一手捏着鼻子，一手拎着林青禾的臭鞋，在溪水里来回涮，罪魁祸首坐在一旁悠游自在地吃果子，监督道，“好好洗，别以为我看不见你在偷懒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洗！”

“我是瞎子啊，”

林青禾理直气壮，“万一不小心掉进河里了怎么办？快点洗，等着穿呢。”

“你又欺负我。”

见他大耳朵耷拉着，小模样颇招人疼，林青禾打趣儿道，“这是栽培你，以后你别当神医了，跟我回宫，当皇后娘娘的贴身小太监可好？”

“不好，不当太监，”

玄清认真地说，“上次药庐里来的那个太监，师父说他是无根之人，走路脚后跟不落地，活不长的。”

“药庐里来过太监？来治病的么？”

“据师父说，还是个很厉害的大太监，倒不是自己治病，他带着个姑娘，要修容貌，变成别人的样子。”

“容貌也能变么？”

林青禾问。

“能变的，”

玄清说，“这是很高深的医理，我还没学到，不过我知道怎么做，”

又开始滔滔不绝，“易容之人要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