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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 章（第2页）

“先生。”

巫枝祗低头看看地上，“她……归尘了？”

苒璆荒抿着唇一言不发，室内一时间只听见窗外雷声轰鸣，激烈地响彻午后天空，仿佛要诉说什么。

明亮的闪电带着绝望的色彩映上苒璆荒的脸，明暗瞬灭。

许久，苒璆荒慢慢开口：“她一定要想起之前的事情，没有办法。”

优雅而带着叹息的字音在书房里回响着，显得极其轻柔与平静，“所以说，什么都不知道，是最幸福的……”

巨大的雷鸣忽然炸开，盖过苒璆荒叹息的尾音。

凄白的闪电劈向大地，一瞬间室内亮得耀眼。

只见地上侧躺着一副干皱缩水的尸体，有的地方已经腐烂成森森白骨，在光影转换间，显得尤其诡异恐怖。

“原来先生说的，‘只要当事人想起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，自我催眠一样存活的幻像就会消失’是真的。”

巫枝祗蹲下身看着刚刚还水嫩的肌肤变成了风干的桔子皮，又加了一句，“难怪您急着把阿娇找回来……不过，为什么阿娇前天没有马上变回尸体状态呢？”

“这也是我在意的事情……”

苒璆荒勾唇笑了笑，睁开眼睛，看到巫枝祗不同以往的血红双眸和金灿发丝，轻声询问，”

伤好些了吗？今天早上去花圃时看到你的样子真吓坏我了。”

巫枝祗有些惶恐地低下头，飞快地道歉：”

对不起先生，昨天没能守住花圃，让那人逃掉，还要麻烦您亲自带我回来疗伤……以后我一定不会再犯这种错误，请您……”

“我没有责怪你。”

苒璆荒打断他，”

你没有错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现在当务之急是压住你体内的妖气，让你恢复成正常的样子。”

“可是，我光维持这个形态就已经费尽全力了，头发和眼睛实在……”

“我知道的。”

苒璆荒招招手，示意巫枝祗过去，”

让你举行月之仪式就是为了以人类的精气来平衡你体内的妖气，再借助朔月的阴柔之气平息你暗藏的暴戾本性……可是现在时间已经过了，即使再找人来吸取精气维持形态也没了天时，所以——”

苒璆荒把手稳稳地贴上巫枝祗的胸，“先把我的精气分些给你吧。”

“先生，不可以！”

巫枝祗惊慌想要闪躲，却被苒璆荒手心的热力牢牢吸住。

“别乱动。”

苒璆荒说着，抬眼警告地看向他，”

你想让我们两个人都走火入魔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