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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（第2页）

余宸忍泪点头。

余嫣虚弱笑笑，“还有一件事，剔骨之刑后，麻烦你把我和爹爹葬在一起，我下辈子还要做爹爹的女儿，好好报答他。”

余宸点头，唇畔轻颤：“好。”

“如此我就放心了，师兄，谢谢你。”

窗外飘进了一片雪花，余嫣伸手接住，雪花很快在她的掌心化作了水，又被火烤干，消失不见。

余嫣起身，“师兄，下雪了，我想一个人去看看雪景。”

余宸颤声喊着：“嫣儿……”

余嫣转过身，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，深呼吸好几次，她才压住哽咽道：“师兄，再见。”

话毕，她一步一步走进了茫茫雪夜中，那背影孤寂又决绝。

余宸没有动，眼睁睁看着她被黑暗吞噬。

他在破庙独坐到天亮，当萧景澄闯进来的时候，余宸依旧愣愣望着木头离开的方向出神。

萧景澄面色苍白，发髻散乱，一看就是慌乱赶过来的，他急喘着问：“嫣儿呢？”

余宸看他这样子，就知道他全部记起来了。

他站起来，红着眼一拳揍了过去，“你还有脸来见她？”

“放肆！

王中蛊高烧，昨晚命悬一线，醒来还未喝一口水就匆忙来到了这里，你怎能如此无礼！”

萧景澄却呵斥下属，“退下！”

随后，萧景澄又哀求望着余宸，“你继续打，我绝不会还手，我也可以还你一条手臂，只求告诉我她在哪里。”

余宸握紧的拳头垂了下去，他忽然觉得没有必要了。

既然萧景澄已经全数记起，那活着就是最大的惩罚。

他将日夜在痛苦的回忆，害死自己最心爱的人的滋味。

余宸心如刀绞，带着一点恶意对萧景澄道：“此刻她正为你承受那拨ròu取骨的剔骨之刑，满意吗？”

萧景澄脸色一变，却立刻道：“不可能，她身为余氏圣女，你们怎么舍得她死？”

余宸露出一个似哭一样的嘲笑，“圣女是不会，可你忘了吗？她九年前为你背叛宗族时，就已经不是圣女。”

“一个为外人背叛宗族的前圣女，你猜刑罚堂长老们会多恨她？她明知道回去要活生生被剜成白骨，你猜她有多绝望才从会给自己选择这么个死法？”

“别说了！”

萧景澄颤抖吼完，捂住流血的心口一字一句道，“你说的话，我一个字都不信！”

余宸没再理他，望着天色，迎着风雪朝外走去。

“你去哪儿？”

余宸攥紧手中佩剑，头也未回，“我去接嫣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