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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 章（第2页）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剑直插入他的胸口。

石璟忽然出现，冷着脸拔出剑，看着黑衣人毫无声息地倒下。

“娘，娘……你撑着，言初救你……”

苏言初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关母，再也无法冷静下去。

“言初乖……娘，娘不疼……”

关母抬起颤抖的手，抚着她的脸，“这么……多年，娘对不起你，娘……太软弱，让你……跟着受，受她们的欺负……”

苏言初握住那渐凉的手，哭着摇头：“是言初没用，是言初害了娘，一切都是言初的错。”

她怎么也想不到上一世的遗憾到了现在竟变成了生死离别。

这种突如其来的痛苦如夺去了呼吸，剜了她的心。

“言初……答应娘……要，要好好……好好活着……”

关母不舍地看着苏言初，鲜血不断从她唇角流出，如同生命正在急速流逝。

下一瞬，冰凉的手陡然从苏言初掌心话落，砸在了血红色的雪上。

苏言初心骤然紧缩：“娘！”

她将关母抱在怀内，捧着她的脸失声痛哭。

一声一声，像是要把心肝脾肺都要哭出来。

苏言初只觉身体和心中的剧痛要把自己撕成碎片，连同意识都要被消亡。

她才和娘团聚几天，她还有好多话没有对娘说，她还没有敬到一个做女儿孝心，她还没有让娘过上好日子……

石璟看着已经哭的肝肠寸断的苏言初，皱眉不忍：“关姑娘……”

话落，苏言初突然晕了过去，双手却仍旧死死抱着关母。

雪不声不响地落下，掩去了地上一片残红。

苏言初只觉自己浮沉在无数记忆里，曾经历过得一幕幕从眼前划过。

恍然间，她似是回到了上一世。

她站在自己在王府住的院内，霍均曜和苏采薇依偎着站在一具尸体旁。

苏言初一看，那地上面如死灰的女子分明就是自己！

“太可怜了。”

苏采薇不忍撇过头，靠在霍均曜怀中。

霍均曜只是淡淡扫了一眼，拥住她的肩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：“是她自作自受。”

他转头恢复了冷漠：“拖出去随意埋了，以后不要在提这个人。”

苏言初僵在原地，眼睁睁地看着小厮将自己的身体抬了出去。

而霍均曜揽着苏采薇谈笑风生地走了出去。

看着这一幕，苏言初通红的眼中翻涌起滔天的恨意。

她清楚的记得，她不过因和苏采薇拌了几句嘴，霍均曜便将她禁足。

整整半个月，无人伺候，一日只送一顿剩菜剩饭。

也就是这一天，她喝了一口下人送来的豆腐汤便丧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