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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 章（第2页）

他刚要转身，就被一只充满凉意的手拦住。

只见戚如翡脸色惨白，嘴角是触目惊心的血痕，浑身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。

“不必，我同相爷说两句话便走。”

戚如翡摇晃着身体，脚步不稳地朝屋内走去。

李管家有些发憷，却也明白这两位的事情自己无权置喙，摇摇头，走过长廊，忽地撞上一人。

“不好了，门外有人负荆请罪，说是伤着了府上的小少爷！”

推开书房的门，戚如翡以为会看到红袖添香的场面，可意外的是，竟只有沈琢一个人。

“你来做什么？”

沈琢抬起头，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还有些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。

可是，戚如翡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浑身一僵。

“百寿丹有问题对吗？”

说完她就仔细盯着他的神色，企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被冤枉的愤怒。

她知道，那会是她的救命稻草，可是，终究还是失望了。

沈琢愣了愣，旋即冷笑。

“是又如何？”

戚如翡的步子有些踉跄，眼里最后一丝光芒至此熄灭地彻底。

她想说，你恨我，你杀了我，为什么要嘉儿的命？

可是喉咙里像是有棉花堵住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孩子，以后还会有的，不是吗。”

沈琢淡淡地说。

戚如翡重重一晃，艰难地挪动步子，上前几步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，用尽一生一世的力气。

不是为了记住，而是为了将这个镌刻进自己血ròu深处的人彻底地剜出去！

“听说公主有喜了？恭喜相爷。”

不等沈琢有什么反应，她笑了笑，接着说，

“你已经给了我休书，我与丞相府再也没有半点干系，从今以后，沈琢，我与你夫妻情绝。”

她松开手，任一直紧握的锦囊掉在地上，转过身，嘴角却呕出血来，一点一点，滴落在衣襟之上。

手腕蓦地被人拽住，沈琢的嗓音响起，有些艰涩，“你当真要走？去哪里？”

去一个，不会再苦，不会再痛的地方……

她擦去嘴角的血，噙着笑，回望他：“去江南。

那是我们的故乡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她之前多么想要留在他的身边，他都视而不见，这次又是为什么，想要挽留她了呢？

不过，不管是为什么，戚如翡都不愿再理会了。

“我从未欠你的，可，沈琢，你应该明白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你都还不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