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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3 章（第3页）

这种恐慌远超之前亲眼看见贺兰瓷的“尸体”

，也胜过一个个没有她的寂静深夜。

贺兰瓷只觉呼吸都变得分外困难，她强抬起沉重的眸子，望着近在咫尺的陆无忧，眼眶发热。

她从未离陆无忧这么近过，因为他不喜欢她的靠近。

“无忧……”

她声音颤抖，血随着她的张口流了下来，湿润了盔甲上已经干涸的鲜血。

陆无忧心底狠狠一抽：“我在，我在，你别说话，我一定会救你的！”

一股刺骨的han意从伤口渗透进了身体，贺兰瓷紧攥着陆无忧衣襟的手渐渐松开：“我，我想爹娘……想哥哥，想……回家……”

那只小手无力垂下，陆无忧心脏骤然紧缩：“阿瓷！

阿瓷！”

“该死！”

他夹紧马肚子，将贺兰瓷往怀中拢了拢，恨不能现在就到平远城。

太阳还未下山，天忽然就阴了下来。

医馆，医室外。

陆无忧站在门口，如同一个没有魂魄的石像。

他看着大夫的女儿端出一盆血水，心霎时像被一只长满荆棘的手攥住了一般刺痛着。

掌心的湿粘让他目光一转，满手的血，都是贺兰瓷的。

他紧皱的眸子颤了颤，突如其来的失重感险些让他瘫倒在地。

若贺兰瓷活不长了，那便是他杀死的。

为了她，他疯癫了数月，如今却亲手伤了他心心念念了不知多久的人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，大夫才满头汗地走了出来。

陆无忧立刻上前，急切问：“她怎么样了？”

“太危险了，差半寸就伤及心脏了。”

大夫抹了把头上的汗，“命保住了，但需修养几月。”

听到这话，陆无忧提到嗓子眼地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
他奔进医室，大步跨到床榻边，贺兰瓷那苍白的脸让他心一紧。

然而均匀的呼吸却如同一颗安神丸让他不至于太焦躁。

陆无忧缓缓蹲下身，想伸手去触碰，却发现自己满手血垢。

他用干净的右手食指背轻轻摩挲着贺兰瓷的脸，真实温热的触感告诉他这真的不是他的幻觉。

贺兰瓷没死，她还活着。

忽然，一滴眼泪从他通红的眼角流出，滑落到了唇角。

比起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