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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5 章（第3页）

见到我们的那一刻，她愣了愣，像是反应不过来。

指了指我，面露疑惑。

皇帝告诉她：“这便是十一。”

大祭司脸上闪过一丝恍然，颤颤巍巍地从身下的蒲团上爬起来，走过来仔细地端详我。

我回望她，心中五味杂陈，不知该说什么，又什么都想说。

她曾是我的族人，是看着我长大的人。

我曾将她看做半个母亲，一直都极听她的话，但最后她却成了亲自给我递刀的凶手之一。

她爱怜地抚摸我的头，轻轻叹了一声，从神坛中的木匣子里掏出一个令我十分眼熟的卷轴。

她将它递给我。

我疑惑地打开。

便发现，这与和尚给我的那个，拼一拼，便是一个完整的阵法。

皇帝把那个包着玉镯残片的红纸包给她。

大祭司面露困惑，抖着手将它一点点拆开。

在见到里面的东西时，她怒极哭喊，声音中只有悲戚。

“这孽障！”

“这是祭司给风初晴的魂玉罢？”

皇帝冷冷开口：“三年前，祭司破魂压制血咒时，我曾见过一次。

十一本就由残魂再聚，碰不得这类邪物。”

听到这话，我这才恍然，为何一碰到那镯子便觉得后脑凉飕飕的。

祭司愧疚难当，连连解释。

“当年我把它留在初晴那里，不过是希望这宝贝能助她缓解血咒侵蚀的痛苦。

没想到她竟然会拿它害人！”

她满怀歉意地看着我，令我无法再狠下心责怪。

最终，还是叹了一声不再追究。

第二十九章七情六欲

我们从神庙中出来。

皇帝想送我回去。

我想了想，拒绝了他。

“我原本以为，活过来便也就是活过来了，是我运气好，老天爷不愿收我。

“

“所以也还算是珍惜这条命，想趁着这个机会，再重新活一次。”

“但现在，我明白了。”

我抬头望着皇帝，脑子里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。
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它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冷静。

“我的死，是你们一路逼着的结果。

“

“而我的活，是你们一手操纵的结果。”

“自始至终，我的命不是我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