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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 章（第3页）

她瘦弱的身子几乎快要站不稳。

即使如此，她仍然强撑着，一步步走到顾九渊面前。

“九爷，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以为我不哭，就不会疼？”

顾九渊一时愣住。

眼前之人脸色惨白，唇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
而她正看着自己，继续说着：“九爷，我是人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我也知道疼，我也会哭，也会难过……”

“你曾说过，会一直陪着我，保护我，可如今，伤我最深的，却只有你！”

顾九渊看着这样的她，喉咙像是被异物堵住，说不出话来。

贺兰瓷闭了闭眼，将涌上的泪意逼回去。

胸口一阵猛烈的痛意，她捂着胸口退后两步。

随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颤声道：“休书我收下了，从现在起，我们便再也不是夫妻。”

这几日，她一直在想这件事。

既然终有一死，也没有必要再禁锢着顾九渊的自由。

休妻比丧偶好听多了，不用顾九渊守孝，不耽误他娶贺兰香菱。

顾九渊听了这句话，虽然心中烦闷至极，但口中仍不留情。

“之前冥顽不灵，现在倒是果断，看来那个男人身份不一般，给你了底气。”

闻言，贺兰瓷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。

顾九渊站起身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瘦小的女人。

他将她上下打量一番，言辞刀刀见血：“我倒是没想到，你这样干瘪的姿色，也会有男人喜欢。”

话落，他大步离去。

凉风吹乱了贺兰瓷的发丝，也彻底吹凉了她的心。

她踉跄几步，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地。

顾九渊的话不停地在她的脑海里回荡，好似千万根针戳入她的肺腑，绞得她痛不欲生。

她想要站起来，喉间却是一甜，黑血溢了满地。

她“赫赫”

的笑了，笑的比哭还难看。

到了这一步，她应该就这几天了吧？

当晚，奄奄一息的贺兰瓷被送到义善堂。

叶卿羽神色凝重的为她施针，尉迟文默默的站在一旁不吭声。

贺兰衍之已经被她逼走了，尽管他冷着脸满面的不情愿，却因为她一句‘遗愿’顺从离开。

而尉迟文却像是变了一个人，每日沉默不言，除了看着贺兰瓷，便没有了别的事。

贺兰瓷问他怎么了，他也只是摇摇头，什么都不说。

气氛一直很压抑。

叶卿羽终于忍不住，独自去了城主府，找上了顾九渊。

“我有事对你说，你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