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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 章（第3页）

程隽缓缓蹲下身，先是将墓碑四周的灰尘和杂草挥开，随后又放下了臂弯的花束，动作熟练的像是常来。

他的手轻轻拂过墓碑上黑白相片，眼底却不含任何光彩。

阮啾啾也就这样入神的站在程隽的身后。

两人一时无言。

空中一排排飞翔而过的光芒，总是转瞬而逝，让人捕捉不到影子。

阮啾啾知道程隽大概又会待上一天，可现在她就是阮啾啾，却看着墓碑上的自己，说不出的异样。

压抑的气氛被阮啾啾的手机铃声打破。

阮啾啾忙走到一个角落接起，就听对面楚河的声音传来：“林也，今天训练赛你又不来？”

这消息无疑是解脱了阮啾啾的处境。
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
挂断电话，阮啾啾走向程隽，她就想打个招呼就离开，但见程隽淡漠的模样。

忍不住说：“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阮啾啾，当初又为什么会跟林知夏在一起？”

“现在做这一切，不会觉得太晚了吗？”

如果她没有重生的机会怎么办？

如果她真的离开了世界，没有看见程隽为她所做的这一切。

还算是深情吗？

不是所有人都会像这样好运！

命只有一次，也不会再有机会给你后悔的时间！

这般一想，阮啾啾心中浮现的动容又被压了下去，她转身就要离开。

忽然右手被一个冷凉的掌心握住。

阮啾啾被这股力道逼回过头，对上了程隽的那双黑耀般的眼：“我和阮啾啾之间，你还知道什么？”

有时候，阮啾啾又不得不承认，残忍的对待一个曾经深爱过的一个人很难。

尤其是现在总是对她表露出思念的程隽。

压下鼻尖生出了几分酸胀感，阮啾啾缓缓扯开了程隽的手：“如果你是想问我和关系之间关系，我只会告诉你，当初你已经不在意她的时候，又怎么会知道她的生活里多出了谁，又少了谁？”

程隽双眸垂落。

好像是自己也明白，自己到底做了什么。

曾经阮啾啾无数次的想，程隽会因为她的死而愧疚吗，会后悔吗，那时候她的心里总是生出一丝报复性的感觉，可现在看见了，只是满心的复杂。

这一次，阮啾啾比程隽先一步选择了离开。

她一路都是小跑，泪水却还是抑不住的从眼眶里滑落，这么多年她还是没办法习惯在程隽崩溃，她只能拦下一辆的士远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