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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仙儿的喉头像是被堵住了,良久都没有说出话来。
原来他是为了帮自己出气。
等到了宫门前,赤仙儿正要翻身下马,却不料双腿已经麻木,半晌竟下不去。
赤仙儿开始蹬鼻子上脸,“抱我下去吧,疼!”
代珩没有一拧,拎着她后背上的衣服,如同提小鹌鹑一般将她提了起来,然后随意的往地上一丢,任由她坐在冰冷的地上。
赤仙儿气的直接捶地,果然他还是一样的冷血无情,什么都没有变过。
等她才到了宫门处,却见李未李老公公正在宫门处候着,苍白的头发在han风中被染上了一层霜气,拄着拐棍的手也颤抖着。
他见了赤仙儿,颤颤巍巍的走了上来,“老夫人来的甚是早,太后娘娘说您不必换衣衫了,跟老奴进宫罢!”
赤仙儿见四周无人,嗤笑一声,“老东西,你不是皇上面前最得宠的人吗?怎么落得今日这样的地步了?!”
千面君咳嗽了两声,“皇上这人疑心病太重,卧榻上岂能高枕无忧,身边的人也该剔除一些了,况我年纪大,能陪着太后他老人家一些时日也是好的!”
赤仙儿跟着他往宫里走,嘴上满是嫌弃,“旁边没人,何必慢吞吞的走,装模作样!”
千面君咳嗽了几下,那张老脸憋的通红,“所以你这丫头才不上道,成不了大事!
这宫中凶险,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!”
周围全是雕梁玉柱,赤仙儿被绕的有些发晕。
很快千面君就停在了一处厢房旁,不远处就是郁郁葱葱的太后的寝殿。
“太后娘娘尚未起身,老夫人在这里等些时候,这里面备着最上等的茶!”
赤仙儿被冻的已经浑身发冷,巴不得赶紧找个避风的地方,想也没有想就推门进去了。
然而她才进屋,便觉一阵暖意扑面,真个人也毛毛躁躁的。
暖阁中,却见一个人正坐在椅子上,睁慢慢的抬起头来,乌黑如墨的发,似玛瑙珠子一样的眸子,似凝着世间的一切缱绻和美好,温柔的更似山间皎月。
是谢江歧。
赤仙儿响起那日的情形,顿时怒火中烧,正要转身就走,却不料看见了他身上穿着的那件雪白的披风。
她的眼尾处染上了一抹的红,喉头也有些哽咽。
是他少年时穿过的披风,此时穿显得有些短小了,但毛色却光洁如新,倒像是从狐狸身上刚剥下来的。
谢江歧此时慢慢的走了过来,眉眼含笑,“还如此气恼吗?”
赤仙儿一跺脚,“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,哼!”
他不由得笑道,“果然是个小孩子性子,你到底如何才能消气?”
赤仙儿思忖了一会,“我还没有想到!”
谢江歧揉了揉她的发,烟波之中似有些闪动,只是淡淡的看着断在他手心里的白发。
“你已经开始吃了那蛟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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