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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堂上,面对着苦主的指控,毕新等人是辩无可辩。
其实,他也不打算辩。
他知道,天子上朝开审不是让他们来为自己辩护的。
天子审他们只有两个目的:一、打掉他们的气势,让天下乡绅官吏认清形势;二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。
所以说与不说没区别。
穿着一身白衣的毕新跪在地上,既不承认也不否认,安静的就像木偶一样。
他自己的生死已不重要了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家里的人。
也不知舒儿怎么样了?他有癔症,不能受刺|激的。
这节骨眼上要再发病,那可真不妙了。
他垂着头,对于苦主的指控只当听不见。
直到外面有人来报张昊卿被逼自尽后,他才抬起头来,眼里带着错愕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,乡绅们做什么都没意义。
陛下铁了心要杀一批人,为丈量国土做准备。
此刻再去逼迫张昊卿又有什么意思?
这是诬陷!
是阴谋!
不,不是阴谋,是阳谋!
张昊卿非有德君子。
龌龊的人行事自不会讲什么规则,他知道用什么手段打击他们是最痛的!
他用自己一条命给了陛下一个借口……
好狠!
他咬咬牙,心里恼恨。
可随即想想,自己都这样了,恨又有什么用?嘴角浮出自嘲的笑。
昔年自己都能委身于先帝,只为一个前程。
现在张昊卿用自己一条命换全家的安全与前程很奇怪吗?说起来,他还比自己有德行些。
他是为了家人,也是为了回报左玉一点恩情。
而自己,只是为了自己的前程……
长长叹出一口气,对着天子重重磕了一个头,沉声道:“陛下,臣愧对陛下。
臣不敢狡辩,只求陛下看在臣辅佐两代帝王的份上,能饶恕臣的家人。”
天子眯眼,“这么说……所有指控你都认下了?”
“是。”
毕新道:“其余人等皆是被臣胁迫,所有罪责皆在臣一身,还望陛下开恩。”
“呵。”
天子冷笑,“这里的人命官司就有上百条,你一个人怎么担得起?”
“陛下,臣罪该万死!
但若是处置过甚,会动摇国基啊!”
毕新仰起头,流泪道:“陛下若执意如此,来日史书必不会再有溢美之词,莫要被人蛊惑啊!”
“呵。”
话才说完,陆岺就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,“毕新,你与其担心陛下,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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