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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连战看着凉州城缓缓打开的城门,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。
上一回李锦夜也是如此,最后一役中将城门大开,仿佛这样才有孤注一掷的勇气。
可惜,这一回镇西军自顾不暇,蒲类忙着一统北狄,帝都没有援军可到…
所以,苏长衫你的命,孤王要定了!
“儿郎们,斩杀镖骑大将军,攻下凉州城,咱们杀进大莘的皇城去!”
“杀--”
叫喊声中,苏长衫已冲进敌阵,一刀砍杀一人。
连打两场战,他已经有些脱力,可依然咬着牙,凭着一股子意念死死的握着刀。
手起!
刀落!
耳朵里全是巨大的轰鸣声,握刀的手虎口撕裂开,已经感觉不到痛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,只知道他身边的大莘士兵越来越少。
突然,一道箭矢向他射来,正中胸口,他心里登时沉了下去,再坚持不住掉下了马背,嘴里喷出一股血来。
苏长衫想,好狼狈啊,他堂堂世子怎么会落得这么狼狈的局面。
此刻,匈奴人已围上来,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血痰,挣扎着又将刀挥出去。
也不知道挥了多少刀,流了多少血,他终于晃了一下,忽然有种感觉--那是快要灯枯油尽之人,特有的冷意。
至少,死得体面一点吧!
他想。
苏长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刀横在了脖子
上,正要划下去时,后背突然一痛。
他眼睛骤然睁开,看着胸口的泛着冷光的匕首,张张嘴,可惜,再无法发出半点声音。
阿为,我终于要死了!
他眼睛一闭,一头栽了下去…
…
千里之外,王府。
谢奕为突然躬起了身子,脸色煞白。
“三爷,你怎么了?”
罗妈妈一脸的担心。
谢奕为直起身,眼底掠过明显的痛意,“没事,突然一阵心悸。”
罗妈妈叹了口气道:“这几日我的心也痛得很,夜里整宿整宿的睡不着,就怕小姐和王爷有个好歹。
哎,你说…”
在罗妈妈的碎碎念中,谢奕为抬头看了看西边的天空,额角“突突”
直跳,继又回头,看了眼角落里的江亭。
江亭回看他,轻轻的摇摇头,表示江锋还未
回来。
谢奕为这时感觉到不光心口疼,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,他再撑不住,扶着椅子坐下。
这时,一条人影飞快的闪过来,正是谢奕为心心念念的江锋。
他一把抓住江锋的手,哑着声道:“如何?”
江锋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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