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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如——
入眼绵绵尤胜雪,唇珠一捻樱桃红。
鸳鸯衾里交颈游,双双好梦到蟾宫。
今宵共去乘仙舟,五更仍就不得休。
红绡裙底楚云梦,花枝颤颤挽春风。
喜娘是随口就来。
她是在各家新房唱惯了这些帐中歌的,在场的又都是已成婚的妇人,更有不少是孩子都生了,早就是知道这新婚入洞房的规矩,都打趣地哄笑。
霍宁珩亦是八风不动,听着便听着,除了眼神要更幽深一些,面上没有任何反应。
唯有萧慕微,虽然出门前,霍家派去的周嬷嬷便用小人画和合欢镜给她作了一番讲解,但仍旧是无可避免的满面通红。
还好,还可以用接喜果来掩饰尴尬,这些彩糖蜜果,自是接得越多越好,萧慕微便假装听不到喜娘唱什么,只顾牵起裙幅去接。
不过,那些硬东西砸在身上还真是疼,但也只能受着。
撒帐完了,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合卺礼。
漆金描彩的托盘中,乘放着一对白玉莲花杯,透薄如雪,杯中酒色如琥珀。
霍宁珩端了一杯,递给萧慕微,她去接时,难免碰到了他的手。
在平时,她原
本可能没什么反应。
但刚刚才听完那喜娘唱的歌,简直是端着酒杯的手都不能自控地微颤。
这合卺酒杯之间的线又连着短,两个人喝合卺酒时,难免地要靠近彼此,连她的脸也贴了这男人的脸一下。
萧慕微完全不敢看霍宁珩。
她总觉得,今天的他,看起来沉着依旧,对着她话也不多,却令她感受到一种平时没有的强烈侵略感。
还好,喝过合卺酒,霍宁珩便要出去宴客了。
他走的时候,一众女眷也跟着离开。
霍宁珩尤其是看向霍灵铭,见她也不情不愿地离开,才往前厅过去。
萧慕微自是留在新房中,等候春宵良时。
***
霍家人和宾客们早就等候在喜宴间,等待着今日的主角。
霍老夫人则是在与容夫人说话:“隔了这样久,老四还是娶了萧慕微……而且,你听说了没有,今日老四带着大伙儿去迎亲的时候,萧慕微让每个傧相都做了好几首诗,连小七如今这身份,都得作诗捧着她,她才肯出门。”
霍老夫人就不明白,怎么自家孙儿就这样死脑筋,非把萧慕微给娶进门。
容夫人笑了笑,安慰霍老夫人道:“母亲,这催妆、却扇都是礼俗,新嫁娘捉弄捉弄自己夫婿,也无可厚非。
我倒是觉得,究竟是一国公主,骨子里是骄傲的,若非她就是这个脾性,四郎也未必会中意。”
容夫人心中的长媳人选也并非萧慕微,但是,儿子喜欢
,又接过了门,已是自己的儿媳,她总是要维护一二的。
容夫人说的理,霍老夫人自然也明白,不过是心里不乐意接受,不爱看自家孙儿被人家捏扁搓圆的,更何况当初还闹出过那样的事。
霍老夫人便顿了顿又道:“还不止老四,你看到的,小七又总是带着陆槿若那孩子,对一个男孩子这般上心……唉,这是造了什么孽!”
容夫人这回就不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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