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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 章（第3页）

南鸢的双眼逐渐涣散，声音也小了下去，墨殃俯下身子，耳朵贴近她的嘴唇。

“墨殃，若，若有来世，我愿，从未认识你……”

话音落下，南鸢被握在阿古达木手中的手无力垂下。

“阿姐——”

墨殃怔怔地看着怀中再无气息的女人，手脚冰冷，一颗心碎成粉末。

她说，若有来世，她希望从未认识他。

可他希望，若有来世，他们的结局会不一样。

他想起，南鸢曾为他做过的饭菜，放在他的桌上，散发着温馨的热气。

他表面上说着不吃，还是偷偷地尝过几口，惊讶于南鸢的手艺是这般的好。

南鸢每日都会为他整理床榻，从前他一个人在王帐时，衣服和卷轴随意乱放，他也不准族人来为他整理。

可南鸢来了之后，她收拾整理好他的衣物，也将他的卷轴一一分类放好。

南鸢与草原其他的女儿是不一样的，她很少骑马，也不曾射箭，比起塔娜的恣意潇洒，南鸢是温柔的。

草原男儿不喜欢这样的女人，所以墨殃刚开始也不喜欢南鸢。

可渐渐的，他觉得温柔的南鸢看起来也很顺眼。

但他摇摇头，压下了心中刚冒起的念头，继续冷言冷语地对待南鸢。

那时候，南鸢还只是一个阻止他吞并哈达尔的贡品罢了。

是他太迟钝了，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南鸢，以为自己对南鸢没有感情。

直到南鸢身陨，塔娜质问他是不是爱上了南鸢，他才开始正视自己对南鸢的感情。

他带着迟来的深情和爱意，每天都在怀念南鸢。

因为南鸢生前，没有得到他该给的待遇，所以南鸢死后，墨殃想要给她一个男人忠诚的心，那就是不再娶任何一个别的女人。

他没有想到，南鸢会没有死。

更没有想到，南鸢会突然出现在赫捺，替他挡下致命一箭。

她以命相救，却说再也不想认识他。

墨殃紧紧抱着怀中死去的南鸢，呆滞地没有任何动作。

和上次不一样，这一次他亲身感受到了南鸢生命的流逝，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深深留在墨殃的心中。

因为南鸢的离去，墨殃突然就失去了战斗的力气和念头。

他低垂着头，目不转睛地看着南鸢。

原来人在面对极大的悲伤的时候，是不会大哭大闹，因为他的灵魂已经跟着南鸢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
汗丹纳人并没有停止进攻。

阿古达木深深地看了南鸢一眼，咬着牙忍着泪提刀去抵抗想要杀害墨殃的人。

一片嘈杂之中，只有墨殃和南鸢是安静的。

仿佛他们两个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，周身有一层无形的屏障，将两人和其他人隔绝开来。

“南鸢，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……”

“南鸢，是我的错……”

墨殃伸出手，轻轻盖在南鸢的眼帘上。

片刻，他抬起头，看向广袤无垠的草原，和清澈无云的蓝天。

今天，是个好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