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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雪倾如此直接,迟愿便如实道:“拿到了。”
狄雪倾目光轻扬,追问道:“御野司可有阳鬼消息?”
迟愿心道,既是狄雪倾发现了“阳鬼”
字样,理应让她知晓“阳鬼”
来路,便将青铜蹲虎镇纸之事和那镇纸的来路向狄雪倾说了清楚。
狄雪倾沉思片刻,道:“天箓世家世居阳州,那阳鬼之阳或许便是阳州之阳。”
迟愿赞成道:“我亦正有此意。”
回想上月在正云台,她还和天箓侯鹿饮溪简单寒暄过,狄雪倾不禁揉了揉手炉,幽幽叹道:“看来,免不得要走趟阳州了。”
狄雪倾的意思很清楚。
既然天箓侯鹿饮溪曾与“阳鬼”
有所交集,自然是要向他问问青铜蹲虎镇纸的来处。
如果问出“阳鬼”
恰巧就在阳州,她便亲自登门,再向那“阳鬼”
问一问,二十年前,究竟是什么人定下三片六角雪花,害她家破人亡至此残生。
迟愿则盯着狄雪倾面前的木盒,忍不住狐疑。
她本以为狄雪倾歇在朋来客栈不走,是在等她今日去角州府取回御野司密函,未料竟还有故人相约在此相见。
且那木盒用料考究密封紧致,也不知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,需得千里迢迢专程给狄雪倾送过来。
“大人。”
狄雪倾低声一唤,打断迟愿思绪。
迟愿抬起眼眸。
狄雪倾道:“既然大人一向怀疑我有心铺排,借御野司之力为己所用,这趟阳州我便不邀大人同行了。
待箫姑娘回来,我与大人就此作别,你我各行其道。”
迟愿沉默一瞬,忽而问道:“狄阁主方才在客栈门口见的是什么人?”
狄雪倾也不隐瞒,淡道:“家里人。”
“家人……?”
迟愿不由疑惑。
二十年前那场银冷飞白旧案早就夺了赫阳郡主景如的命,也让玲珑七心狄晚风不知所踪。
狄雪倾哪来的其他家人?
而且,天箓侯鹿饮溪说过,狄雪倾刚刚满月就在那日被人掠了去。
回想起狄雪倾对那女子漠然冷淡的态度,迟愿心中倏然闪过许多念头。
或许银冷飞白的确不是狄雪倾本人,但却与她背后的人脱不了干系。
或许狄雪倾从被掠走的那天起,便因狄晚风之女的身份成为别有用心之人手中的工具。
那暗处的人将狄雪倾养大,从小教她使毒,让她广涉江湖秘事。
待她在没有一丝温情关爱的绝境中长成,便将她像棋子一样狠狠推入江湖。
否则,狄雪倾的旧疾、狄雪倾的毒术、狄雪倾的凉薄、还有她满背触目惊心的伤……到底因何而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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