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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8 章（第3页）

她上高中的时候，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。

星星说以后要去学医，学医就能治好我的病。

她高考完，我却住进了医院，我眨眨眼，告诉她，我跟她的爸爸有一个约定。

星星红着眼眶看我，“妈，你不要丢下我。”

我摸了摸女儿的头发，“星星，妈妈真的很爱很爱你。”

星星撅起嘴，说，“不，你爱爸爸多一点，你昏迷的时候，一直在叫着爸爸的名字。”

“为什么，妈妈不愿意为了我而留下来。”

“你真的很像他，就连生气也是那么地像。”

我知道星星依赖我，她从小就喜欢粘着我，也从来没有说过让我伤心的话。

也许是冥冥之中，郁慕明一直在保佑着我们母女吧，星星懂事的太早了，总是给我一种她很成熟的感觉，可是星星才二十一岁。

她问：“我能不能陪她过生日？那天她要戴着蓝色的水晶冠。”

我说，“星星啊，你长大了，以后的路都要你一个人走的，妈妈不能一直陪着你。”

星星沉默地望着我，熟悉的眼睛里凝聚了浓得化不开的悲伤。

她抽噎着说，“我没有爸爸，也要没有妈妈了，妈妈，你不要离开我，求你了。”

我抚摸着她的头发，忽然说，“星星，妈妈为你扎一个头发吧。”

我费力地起身，在她的头发上梳了梳，她笑着说，“妈，我记得小的时候你就喜欢给我扎头发，就那种朝天辫啊，幼儿园老师笑话我好久呢。

可我觉得多好看啊，是他们不懂。”

我当然记得了，看向镜子，镜子里的我们，拥有无比相似的容貌。

我们的呼吸曾经是在一起的，我们曾经是一体的，我无法形容这种奇妙的感觉。

忽然，我感到心脏跳动的越来越迟缓，时间就要到了，我握着梳子的手开始发抖。

我最后绕了一圈，给星星扎了一个高马尾。

我女儿真好看，以后肯定能嫁给一个帅小伙子。

我看着星星惨白的脸色，还有眼底深切的悲痛，我感到浓浓的不舍，女儿啊，我又是多么不想要与你分开，可命运如此安排，我们都无能为力……

“下辈子我再来做妈妈。”

“妈妈，你做我的女儿，好不好？”

星星噙着泪笑了。

我握住她的手：“下辈子还是我来做妈妈，我来照顾你，你就安心当妈妈的小宝宝好不好，我的小星星哟……我要去找你的爸爸了……”

恍惚间，似乎有人在唱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