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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（第2页）

凤鸣殿。

我再次踏入殿门，和得意不屑看着我的蓝若擦肩而过。

我看着我的脸，只觉天命弄人。

呆立片刻，我垂下眼，踏入殿门。

大殿正中，一身玄衣的墨钰转头看向我。

这一瞬，我几乎恍惚。

此刻站在这殿上的，究竟是书生谢玉和他的妻子顾箐儿，还是天帝墨钰和龙女我？

那张淡漠的容颜，如此熟悉，又如此陌生。

墨钰看着我惨白的脸，许久也没说话。

良久，他才开口：“你想起来了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我想起来了。

想起了所有的一切。

今日的我，平静得吓人。

我一字一顿的问：“我龙族上下，都没了，是吗？”

墨钰皱了皱眉，还是说：“敖兴还未找到。”

我微怔，点了点头。

天宫的阳光刺透窗棂洒在我的脚背，我感受着那一丝暖意，挪动脚步走近墨钰。

暖意消失。

我望着他，轻声说：“之前我问过你，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复活，是堆积在这么多无辜之人的死上，还会想要你给的命吗？”

墨钰眼神幽幽，没有说话。

“你说只要她不知道。”

我空荡荡的声音在殿内回荡。

我定定看着无动于衷的墨钰，哑着声音问：“那我再问你，如果她知道了呢？”

墨钰攥紧了手，眼底泛起一丝狰狞和痛苦。

见我一定要个答案的眼神，他冷冷道：“……我会让她忘记。”

我一怔，许久，哑声回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那浮屠塔的阵法，我曾在龙族的禁书上见过。”

我话题一转，“蓝若是你为了复活她而准备的ròu身，所以你才不准人伤她分毫，对吗？”

没想到我真的知道那个阵法，墨钰脸色瞬间一变，冷声质问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天帝的威压一下笼罩了我，压得我踉跄了一下，几乎站不稳。

但我甚至笑了笑，对他说：“但你不知道，想要复活她，需要的不是蓝若的ròu身，而是自愿献祭的性命。”

我看着他那自己曾无比熟悉的眼，像是要将他一刀一刀刻进心底。

我说：“墨钰，我愿以身祭塔，只要你放过我哥哥。”

墨钰也愣住了。

半响，他皱眉答：“若你所言为真，可以。”

三日后，浮屠塔。

我一袭素色红衣，站在法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