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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闭嘴,收拾你的药箱!”
某姐姐回头飞过一记眼刀。
“来来来,南瓜粥来了。”
周漪涟从一旁端了一碗粥来,被周漪汶一把推过:“药还没喝完呢。”
周漪涟也不恼,好脾气地将粥往一旁一放,便软骨头一般侧卧在一旁,玩着叱卢润坤垂下来的头发。
“妖精!”
周漪涟往旁边翻过一记白眼。
“汶儿辛苦了,我来吧。”
芮妃从一旁走来,欲接过周漪汶手中的药碗,她从旁边拿出一个帕子将药碗垫着,话里架枪带棒:“小心点,多吹吹,一个两个赛着娇妻,别给烫死了。”
“汶儿!”
是父帝的声音,他慢慢走来,七个人坐成了一个圈,周漪汶挤在皇后身边伸着闷气,却还是时不时往一旁看着叱卢润坤,眼里是努力掩饰却遮盖不掉的关心。
当今太后把持朝政,所谓仙帝,也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,年龄最大的孩子,便是长公主周漪汶,还未及笄,太后便已经为其物色了众多可供联姻的对象,从小便只给她教女红和女戒,她的医术,都是偷偷摸摸和叱卢家的人学的,长子身子羸弱,是太后下一任傀儡帝王的不二人选,周漪涟还未及冠,便忍不住往其宫中塞人,幼子周漪涛因其没什么毛病,怕其夺权,早早便已打入冷宫,而周润坤,则是因为她母亲是叱卢家人的缘故,一直是太后眼中钉,是不是便抓取打骂一番,什么都不教,怕是致力于将其养废,宫中全部是太后的人,皇上的人早因为一次交易,悉数离开,而众人得以聚集在皇上的宫中,都是因为密道。
在皇上的势力还未尽数搬出时,众人便抓紧时间,在冷宫以及众人的宫中都用仙法挖了密道,这才得以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,得以喘息。
真好,叱卢润坤看着眼前的光景,饶是身上的伤也没有那么疼了。
七个人,围着一个小炉子,炉子上,咕嘟嘟地,冒着鲜甜的热气,白雾袅袅,氤氲间,暖融融的,寒冬之下,还有这一番光景,悲哀的小兽,还有舔舐伤口的休憩之地。
可是如今,都没了......
人啊,有简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,情感的奢侈亦如是。
“润坤你走吧。”
“父帝!”
“我周姓,倒是镇不住你了。”
“何意?难道是你!”
“回你母亲的姓那里吧,此处庙小,请不起你这尊大佛。”
“荒唐!
明明是她,你懦弱、无能!”
“孽畜,滚啊!”
滚啊!
心脏越来越疼,像一把刀子,道道凌迟,翻转撕扯,痛的近乎不能呼吸。
白色的雾缓缓散去,没有想象中的光线照入这寸草不生的荒芜,寂寥过后,是更深的裂谷,心在控制不住的下坠,扯得人的思绪回旋翻涌,汹涌的情绪顺着深渊的巨口飘摇下坠,悬丝于上。
穷尽人事,最终连如履薄冰这样的结果都没了,量是再完美的笑容、伪装的再不介意,还是酸酸地疼,不愿面对和想起,不愿感知,有血有肉,也终不得麻痹。
“棠溪铭识!”
叱卢润坤捂住自己的胸口,晃动着脑袋,将乱七八糟的思绪尽数抖出,面上伪装着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般漫不经心,奋力上扬的嘴角将心中铁石又裹上一层面具。
“嗯?”
棠溪铭识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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