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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吹着裴沫的衣摆,她红着眼睛抬头,恳求道,“既然很快就会结束,那就让我留下吧,我不会拖累你们,我学枪学的很快,我会保护好自己。”
明斯洳站在一步之遥的位置,她想摇头,却在看到裴沫的泪光时本能的心软。
她数度忍不住,忍不住上前,将裴沫好好的搂进怀里,可是她不能,她不能那样的自私。
裴沫很好,她有理想,未来,光明的前途……
她这样好的人,从不属于现在的南三角。
任由江边的狂风吹乱长发,明斯洳一动不动。
裴沫眼里的希冀的亮光一点点沉默下去,她的脊梁屈成紧绷的弓,突然,她死死的上前抱住了明斯洳。
她的语调变得破碎又尖锐,“明阿姨,我怎么会感受不到你的心灰,怎么会感受不到你存的死志。”
“我每天晚上都做梦,梦里都是血,满地的血,你的血……”
系统死寂的沉默,每晚重复的梦境,仿佛是一个预告。
明斯洳手背上溅落温热,心脏传来钝痛,脸上闪过一丝幽微的波动,依旧维持着镇定的口吻,
“事情不会那么糟糕,你听话,哪怕是为了你,我……也不会走到那一步。”
裴沫摇头,她动作笨拙的拉住明斯洳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。
“我不会再相信了,你说会在溪山庄园等我回来,是骗我的,你说再等你两年,我等了,你却还没回来……”
“我不信你,我再也不会信你了,你一定还是在骗我,我不走,你摸摸我的心,它说它不害怕,它想和你呆在一起。”
明斯洳避开了她的目光,指尖狠狠的颤了下,她缓慢又坚决的将裴沫再次推开。
挥了挥手,有人上前来将裴沫拉去船上。
她没有任何形象的挣扎,哭到全身颤抖,哽咽难言,她的自尊,她的骄傲,她的理智,通通都碎了,在明斯洳面前,在其他人面前,一点点纷飞碎裂。
可她还是没能留下。
明斯洳站在岸上,手背在身后,指甲戳进了肉里。
她闭上眼睛,准备转身。
“明、斯、洳。”
裴沫突然撕心裂肺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含着她的名字,眼眶通红,她像是疯了一般。
“明斯洳,你以为今天让我走,我会感谢你吗,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我觉得自私恶心,你从来都没问过我一句,哪怕是一句我心里的想法,一厢情愿的好意,你觉得是在对我好吗?”
挣扎不开身旁人的钳制,裴沫干脆顺势跪倒在船头,眼泪和雪狼狈的混在一起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“明斯洳,我告诉你,这一点都不好,我会记住你的狠心,记得你的欺骗,我不会原谅你,我会永永远远的怨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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