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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是句普通的话,可他长情的眸子令沈栀栀莫名羞臊起来。
她含着筷子,瞪他:“你胡说什么呢!”
左右看了看,还好小院就他们三人,而老人家——虽然听不见,但盯着他们这边嘻嘻笑。
“......”
沈栀栀又剜他一眼,低头吃饭。
.
晚膳后,沈栀栀收拾灶台,裴沅祯继续帮老人打理其他。
结束后,他站在西边的一面墙跟前,发愣。
沈栀栀洗完碗,走过去。
“大人在看什么?”
她顺着他的视线,看向墙面上斑驳残秽的字迹,笑起来:“这些都是大人写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上次听老人说这些字是你娘教你的,她也会认字?”
沈栀栀看向他,原本也没指望他会回答。
却不想,裴沅祯默了会,说:“会,是裴缙教他的。”
裴缙是他父亲,他却没喊他父亲。
裴沅祯继续道:“她认的字不多,但她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读书认字,只有做这件事时她脸上由衷地欢喜。”
沈栀栀默默听。
“她是个很温柔的女人,也是个很胆小的女人。
说话小声,做事谨慎,从不敢忤逆裴缙,也从未责备过我。”
这时,老人洗了两颗果子,递给他们一人一个。
他呵呵笑比划了两下,又走开了。
裴沅祯拿着果子没吃:“他是我母亲的养父。”
指的是这位老人。
“他从生下来就被遗弃,后来一直靠乞讨为生。
活到三十岁遇见我母亲,他花了十文钱买我母亲当女儿。”
“他们流浪到京城,后来遇见裴缙。”
故事很简单,他说得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少顷,裴沅祯朝沈栀栀伸手。
沈栀栀把手交给他,两人牵着在小院散步。
裴沅祯母亲住的这座小院不大,却处处精致,连游廊上铺的石板都是雕花的。
这里的家具虽老旧,却皆是上好的红木材质。
想来,裴缙当年很宠爱他母亲。
只可惜,红颜薄命,被活生生打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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