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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厢内气氛压抑又死寂。
就连几个喝上头的男生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不对,闭上了想要起哄的嘴。
上午大巴车上林子迁对叶然所说的话仍然徘徊在耳边,大家的目光隐晦的看看他们,又看看黑暗中的梁枫。
……怎么回事?
林子迁为什么这么问叶然。
叶然坐在灯光照不到的角落,大脑有一瞬间空白,他手指捏着易拉罐,迟滞的抬起头。
圆桌对面的林子迁看着他,笑容弧度越大,眼里的情绪尖锐而扭曲,像疯狂的宣泄,转瞬又被他压下。
……他是故意的。
叶然嗓子干涩。
在场的所有人或许都不会在意他究竟喜欢男,还是喜欢女,只有沈时——
他忽然有点喘不上来气。
余光中,沈时的坐姿依旧散漫,仿佛根本没听见林子迁问的问题。
但叶然还是感到一阵目眩,他应该说谎的,反正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直男,他还可以继续和沈时做朋友,沈时依旧会每天和他一起上课、一起吃饭、一起参加社团活动。
他依然可以拥有这样好的朋友。
……但不行了。
他总不能骗过沈时一次后,永远骗他。
如果有一天沈时亲自拆穿了他的谎言,那一定比现在还难堪。
没必要……闹到那种份上。
他手指有些颤抖,强装平静的放下饮料罐。
“欸,咱们之前是不是忘订规矩了,”
寂静中,社长突然乐陶陶的开口:“为了活跃下气氛,咱们也可以不回答问题,重点是喝酒,那就喝杯酒对付过去,一样的。”
副社长放下酒杯,扫了眼林子迁:“我同意。”
于庭几乎是同时道:“我也同意!”
林子迁笑眯眯的看着他们,“当然,不回答也没问题,不过我这人比较较真,不回答的话,就自罚五杯吧。”
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再次僵持。
自罚五杯……和逼人回答问题有什么区别。
叶然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所有人都坐在灯光下,唯有他依旧坐在角落。
“可以回答。”
他没有去看沈时,垂着眸,声音很轻的说。
“我不是直男。”
……
“哗”
——
窗户忽然被吹开,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声响,窗外暴雨如注,远处层峦起伏的山脉被黑压压的乌云遮挡。
静谧的包厢中,副社长突然起身,去关了窗户。
“太冷了吧,”
有女生开起玩笑,“这山里的冬天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哈哈,对啊,我们老家冬天也没这么冷。”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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