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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小个子里出了一块够资格被称作“山”
的浮冰,确实稀奇。
跟这条船也有四五年了,西曼敢担保从来没人见过真正的冰山。
据他所知,去往冰原的其他船上也没有谁见过,如果有的话早该变成酒馆里的谈资,传得行内到处都是。
不过他还有点不明白:“那水手长为什么这幅样子,就因为一座冰山?”
小圈子安静下来,几个刚才还讨论得火热的水手忽然地缄口不言,吓得西曼回头张望,发现大副依然在原处休息,没有哪个有身份的家伙无声靠近。
“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又要被罚去擦一遍甲板了。
如果他们觉得现在可以的话。”
他锤了几下胸口,作夸张的惊吓状。
同伴们互相对视了几眼,没人被他逗笑,好像在交流由谁来回答。
“呵?我看你们更奇怪,又不是船长本人下的命令,还能怕他一个水手长?我还以为在跟几只冰原兔聊天。”
“啧,瞧你这样。
又不是我们不想说,就是因为那家伙也没说清楚。”
“是的,那人也说不清,就赶我们上来换班了。”
有人附和到,听起来下甲板换班的人也没来得及说太多。
他们互相给对方解释,并保证自己绝不是因为害怕水手长才说不出来,最后用一个非常敷衍的理由搪塞了西曼,说是在上来路上听到上一轮班次的人说的:
【有人说那不像冰山】
眼看这个话题聊不下去,所有人自觉揭过,讨论他们回去是不是能浑水摸鱼,在酒馆里吹嘘一起见到那座史无前例的冰山。
不幸的是欢乐时间总是短暂,他们很快消耗完了难得新鲜事带来的乐趣,而风也产生了变化。
大副发现了风力变小、风向改变,招呼水手起来调整风帆,把船帆展开更大面积,转动角度。
于是众人起身去料理帆索,转动绞盘。
在西曼和同伴协力拉动主帆转向时,一阵喧闹声在船尾响起。
“一群偷奸耍滑的。”
他加了把力,打算更快地完成任务,去船尾那边凑个热闹。
等他固定好帆的新位置,后面的喧闹已经引起了所有人注意。
西曼几人跟着刚确认完航向的大副来到船尾,狐假虎威地拨开靠在船沿上的人,让出一个足够大副和他们都看清的位置。
朝着人群指出的方向,西曼眯着眼,遥望极远处的海平线。
与少云的晴空相接的视野尽头,平直的线上出现了一个不太和谐的小缺口。
以在场的各位海员视力也没法看清具体是个什么,反正看大体轮廓不像另一艘帆船,推测大小也远超他们所知最大的船只,说不定比桅杆顶还高。
“什么玩意?”
大副双手撑着船沿,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。
在诺斯人到来后,双桅帆船牢牢地占据着冰海上最大物体的地位,没有什么能动摇。
没人回答他,水手们在此时都被那个出现在海平线上的东西吸走了全部的目光,用粗略的直觉估测着它的大小,猜想那可能是个什么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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