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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予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:“是我,您好吗?”
“我挺好的,”
叶妈妈小声说,“予琛,你的事周衍已经跟我说了,恭喜你呀,要做爸爸了。”
“抱歉,不是有意隐瞒您的。”
叶妈妈捂住嘴,哽咽道:“没关系,没关系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电话就此中断了。
周予琛垂下手,若有所思片刻后转头看向景澄说:“真是太奇怪了。”
“哪里奇怪?”
景澄紧张地问。
周予琛不易察觉的勾唇:“她叫我予琛,没有叫我心肝宝贝。”
“”
景澄张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下秒,周予琛五官深刻的俊脸凑近,近到景澄可以清楚看见他脸上的毛孔。
他说:“景澄,你会欺骗我吗?”
景澄不安的眼神无处安放,哑着嗓子低声说:“不会。”
“如果你骗我呢?”
“没有如果!”
景澄站起身往后连退两步,把两只手插进衣服的口袋,用愤怒掩饰自己的心虚,“周大少爷我拜托你,不要像审犯人似的跟我说话!
我是你姐姐,大五分钟也是大!
因为你是孕夫我才让着你,不要得寸进尺!
你好好休息吧,我先走了,还有病人等着我看诊。”
说完,景澄同手同脚地溜了出去,不敢回头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等她离开以后,周予琛浑身失力地倒在床上,脸上毫无血色,额前的碎发很快被汗水浸湿,一缕一缕地贴着皮肤。
他闭着眼睛,感受腹部传来的疼痛,喃喃道:“不可能,景爸不会骗我,一定是我的错觉”
“荒岛生存第六天。”
叶颂明摸了摸下巴长出来的胡子,转头对阿林说话。
阿林记在笔记本的背面,不免苦笑出声:“没有时间概念的日子,真的很恐怖。”
叶颂明看上去倒是挺乐观:“可以写一本小传记了。”
阿林附和:“好主意。”
停顿一下,她低声问:“您的眼睛怎么样了?”
叶颂明伸出五指在眼前晃了晃,说:“还好。”
他是为了安慰阿林,事实上他的视力不仅模糊,已经逐渐发黑,太阳的光芒在他的视野里发生了质的变化,从刺眼变成暗沉,想必用不了几天,他就会迎来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比较庆幸的是他没有患上致命的癫痫症,也没有失去意识和智力,记忆力也保持在最初阶段,没忘记任何人,但也没再想起一些有趣的回忆。
他的灵魂似乎被偷走了一半,留下的一部分支撑他活到现在。
太阳向西移动,时间从指缝间溜走,阿林和叶颂明写完今天的日记后开始分工,暂时分开行动。
阿林去河边洗擦身的抹布,没好意思跟叶颂明说要洗澡,只是交待会比以往的时间久一点。
叶颂明坐在帐篷前把捡来的山菜洗干净,他的眼睛看不清,时间久了还会头痛,只能趁人不注意的时候,闭着眼睛干活。
一个踉跄,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,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,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。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,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,十岁出山上学堂,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。十九岁这年,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,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,对方同为陵户。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,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。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,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,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,更不能在山外生活。她若执意不回山,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,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。婚期越临近,她越是抗拒,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,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。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,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,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。邬常安解开绳索,看她眉目清明,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,出娘胎就在墓前,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,山外不属于我们。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,活着多好。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,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,装相都不擅长,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。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,有俸禄,有祭田,还不用交税,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,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,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。魔蝎小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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