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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3 章（第1页）

我，气息逐渐流逝，说话轻微如蚂蚁声：“思思，谢谢你陪我走完了最后一生。”

我握着他的手，吐纳着呼吸，调整着崩溃边缘的情绪，颤声问：“顾平生，你做这一切值得吗？”

“总比看见你死更好。”

他哽咽着说，一脸惨白的脸色唯有眼圈是红的，泪水不觉划过。

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哭过的顾平生。

在任何时候，他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，从未有过如此伤感。

可我总觉得这不是因为濒临死亡的伤心，而是和我离别的眼泪。

“思思，让我休息一下好吗？”

他偏过头去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他这样的请求，我不知道怎么拒绝。

转身往病房外面走去，刚刚到门口，我听见电子机械停止运作的滴滴声，彻底瘫倒在地。

顾平生再也不会来到我的世界里，擅自闯进我的生活……

三个月以后，顾平生遗留下的白京律师所送给了我，连身边的陈助理都变成了我的人。

当我去做交接的时候，陈助理带着我走近了顾平生以前的办公室。

办公室的装饰很简单，都是一贯的黑白灰色调，到处都是顾平生的痕迹。

这里的任何东西，连至空气都像是刺激着我的心。

“宋律师，这是顾总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东西。”

陈助理交给我一个相框，退出办公室。

相框里是我的相片，也只有我的照片，是我刚刚和顾平生谈恋爱时拍的，相片里的我还是刚刚毕业时那张青涩的脸，正对着顾平生比手势。

到最后，我连一张顾平生的合照都没有留下来。

就好像他不曾在我世界中停留过。

我翻过相框，微微一顿。

看见背后顾平生留下的一行凌厉字迹：我唯一的女孩。

我仔细描摹着顾平生的字迹，在这句话旁边写下一行字来回应：只属于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