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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3 章（第2页）

秦霄宇双手插兜，思绪似乎回到了第一次看见白沫沫的那年。

那天他去朋友家疯玩了一夜才回学校，没想到在校门口的路边看见一个打着破伞的女孩子。

她穿着件褪色的短袖和喇叭裤，抢眼的红发湿漉漉的耷拉在后背，怀里抱着个老式铝制饭盒。

明明一副街头小太妹的模样，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巴巴看着学校，像是在期盼着什么。

几天后，他又在一个旧小区外看见了那个女孩。

她提着装满空瓶的编织袋，灰蒙蒙的脸上带着几处淤青。

但她没有哭，反而漾着个乖巧的笑扑进一个老人怀里说：“奶奶，沫沫饿了。”

秦霄宇一直在想，这个女孩的命到底还会苦到什么程度。

直到回国后再去到那个旧小区，他看见白沫沫被警察带走……

霍延年眸光深远，心思被病房中那张苍白的脸牵引着。

他告诉自己，白沫沫能活下去，他还有机会去弥补对她的伤害和亏欠……

风从窗隙摇晃着雏菊的绿叶，病房中回荡着医疗仪器运作的声音。

恍惚中，白沫沫感觉自己躺在已故的母亲怀里，温暖安详。

覆盖在氧气罩下干裂的唇缓缓嚅动，小声地呢喃了句：“妈妈……”

梦里没有陈慧和白雪，白母和白奶奶还活着，还有把她捧在手心疼爱的白父。

他们一家吃着团圆饭，幸福的笑声填满了她整个梦。

她想要的，一直都是个完整的家啊……

泪水顺着白沫沫的眼尾滴滴滑落，消失在她发间。

天渐渐黑了，秦霄宇作为白沫沫的辩护律师，得去监狱一趟。

白沫沫情况稍见稳定，霍延年换上无菌服才进入病房。

即便灯光柔和，他也看到了白沫沫眼尾的泪痕。

霍延年心一紧，抬手小心翼翼地抚过那张有些冰凉的脸。

“白沫沫？”

他轻轻叫了声，没有得到回应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白沫沫紧闭的双眼才慢慢睁开，通红的眼眶还残留着泪水。

望着那双迷茫未褪的眼睛，霍延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。

白沫沫眼睫颤了颤，视线转落在他身上：“小……小叔。”

蚊子般声音被仪器的声音覆盖，却一字不落的进了霍延年的耳朵。

他俯身：“二审判决出来了，你没有罪。”

闻言，白沫沫眸光渐亮，只觉心中的枷锁慢慢消失。

她没有罪，她不是杀人犯……

压抑的委屈在此刻变成泪水涌出白沫沫的眼眶，连同视线中的一切都变的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