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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54 章（第1页）

勾起来，阴恻恻又温柔道，“看见你这样，我是真想杀人。”

下意识的，温初玉往后退了一下，垂下眼睛，缓慢移动手臂，想要抱住自己。

他这个温和又恐怖的语气，和谢知行太像。

温初玉完全是身不由己地应激反应。

顾廷山从未见过温初玉往后退过一次，躲避过一次。

无论是被他逼着看血腥场面，还是被他恶劣地控制住要强迫，或者被他漫不经心威胁要从山上推下去。

他一直以为她生死都不怕，什么时候都能稳住，带着玉石俱焚的孤勇冷定。

原来她也是能被摧毁的。

顾廷山曾经说温初玉是他的精神食粮。

有一个她落在世上，活成那样，纯粹自我而顽强酣畅，安静地定住自己的心，绝不为欢声笑语和痛苦折磨所撼动。

她就静静站在那里，眼睛能容纳你的一切，无论你是高尚还是卑劣，痛苦还是欢愉。

她觉得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，那就存在吧，看你和看众人无分别。

让他觉得人是可以坚持的，是可以不被肆意杀死的。

存在就是存在本身，不是外物，无关他者。

可是她被击垮了。

一个人守护自己要花费很多年，被打破却只需要一瞬间。

美好就是用来撕碎的。

那个被他撕碎的医生杰斯尼特说，他喜欢看人屈服，看坚韧倔强、灵魂饱满的人屈服。

无论你的内心流淌着多么丰富磅礴的河流，都能被外力抽干，人是多么脆弱的美丽。

顾廷山将那个医生固定在他最喜欢的电休克仪器上，不间断电击一直到他浑身抽搐扭曲并死去，让他享受尽了被外力强杀的滋味，他痛哭流涕着求饶，胡言乱语口角流涎像只被屠宰的牲口。

这个老变态的脆弱并不美丽，人就是这样恶心卑劣的生物，一如他顾廷山自己。

顾廷山的目光落在温初玉身上，看不出喜怒好坏，像是在衡量什么。

温初玉挣扎好长时间，突然开口问了一句，“顾廷山？”

“是我。

大艺术家，你醒了吗？”

顾廷山愣住，随即笑得开心，眉眼深刻而精致，不像个凶狠的恐怖成员，像个落拓不羁又神经不稳定的气质男模。

温初玉目光迟钝地放他身上，过了片刻，把头往后靠，疲倦地依靠在沙发背上，问，“你是也要来折磨我吗？”

“你会反抗吗？”

顾廷山偏着头看她。

“我没什么力气了。”

温初玉轻声说，语气像是平静，“但霍辰启在隔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