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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（第3页）

一声，沾血的刀深深捅进单薄的身躯。

夜色下，鲜血将院中的残雪染成了刺眼的红色……

温热湿粘的血滴在陆锦瑟的脸上，让她忘记了后背的灼痛。

她颤抖的眼眸紧紧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陆母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
黑衣人拔出刀，陆母身子抽搐了两下，陡然倒进陆锦瑟怀中。

“娘——！”

陆锦瑟痛不欲生嘶声大喊，泪水汹涌而落。

陆母奋力抬眼，颤声说着：“快，快走……”

“走？一个也跑不了！”

黑衣人再次举起刀，朝陆锦瑟的脖子砍去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剑直插入他的胸口。

石璟忽然出现，冷着脸拔出剑，看着黑衣人毫无声息地倒下。

“娘，娘……你撑着，锦瑟救你……”

陆锦瑟看着怀中气若游丝的陆母，再也无法冷静下去。

“锦瑟乖……娘，娘不疼……”

陆母抬起颤抖的手，抚着她的脸，“这么……多年，娘对不起你，娘……太软弱，让你……跟着受，受她们的欺负……”

陆锦瑟握住那渐凉的手，哭着摇头：“是锦瑟没用，是锦瑟害了娘，一切都是锦瑟的错。”

她怎么也想不到上一世的遗憾到了现在竟变成了生死离别。

这种突如其来的痛苦如夺去了呼吸，剜了她的心。

“锦瑟……答应娘……要，要好好……好好活着……”

陆母不舍地看着陆锦瑟，鲜血不断从她唇角流出，如同生命正在急速流逝。

下一瞬，冰凉的手陡然从陆锦瑟掌心话落，砸在了血红色的雪上。

陆锦瑟心骤然紧缩：“娘！”

她将陆母抱在怀内，捧着她的脸失声痛哭。

一声一声，像是要把心肝脾肺都要哭出来。

陆锦瑟只觉身体和心中的剧痛要把自己撕成碎片，连同意识都要被消亡。

她才和娘团聚几天，她还有好多话没有对娘说，她还没有敬到一个做女儿孝心，她还没有让娘过上好日子……

石璟看着已经哭的肝肠寸断的陆锦瑟，皱眉不忍：“陆姑娘……”

话落，陆锦瑟突然晕了过去，双手却仍旧死死抱着陆母。

雪不声不响地落下，掩去了地上一片残红。

陆锦瑟只觉自己浮沉在无数记忆里，曾经历过得一幕幕从眼前划过。

恍然间，她似是回到了上一世。

她站在自己在王府住的院内，裴年昭和陆微荷依偎着站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