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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（第3页）

很久，韩沫沫先开了口：“我奶奶病重，你能借我点钱吗？”

陆瑾年一噎，没想到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：“多少？”

“一万二。”

“好，那你……”

韩沫沫径直打断他的话：“我会给你欠条，不会赖账的。”

听着这话，陆瑾年心里升起股怒气：“不需要。”

然后径直下了楼。

取款机旁。

在陆瑾年将取出来的钱递给韩沫沫。

这一刻，她清晰的意识到了两人间的差距。

他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的东西，她奶奶攒了一辈子都做不到。

狼狈的将钱攥在手里，韩沫沫低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便快步逃离。

几步外，钱冶走过来：“她奶奶的事，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
陆瑾年直接将人扫开：“滚开！”

他大步离去，钱冶开口问另一个人：“你说韩沫沫刚才到底听到没有？”

没等那人回答，他自己便答：“肯定听见了。”

“这样也好，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，早点摊开也不至于伤人太狠。”

而另一边，韩沫沫赶到医院的时候，等待她的就只是一张白布。

停尸房。

韩沫沫手里还捏着借来的一万二，孤零零的站在蒙着白布的病床边。

在另一户死亡人员的家属痛哭哀嚎中，她不知为什么，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
站了很久很久，停尸房的冷气冻得她的心似乎失去了知觉，她才对着病床说了句：“奶奶，你一个人别怕。”

她步伐僵硬的转身往外走。

医院外的电话亭。

韩沫沫最后将电话打给了说能借五百块给她的小姑。

接通后，她声音沙哑：“小姑，奶奶没了……”

吊唁这天。

韩沫沫跪在遗像前，眼神空洞的看着黑白照片上盈盈笑着的老人。

她是身后，本该庄重沉寂的地方充满了吵闹声。

不是为了人，而是韩奶奶留下的这套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