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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（第3页）

两人讨论的太快，温依凡脸色一白，下意识地去看温老。

却见老人满脸涨红，一手紧紧揪着衣襟，手上和额头的青筋都已经鼓起。

“爷爷！

呼吸，大口呼吸！”

温依凡顿时慌了。

可温老朝前一栽，整个人摔下轮椅。

“爷爷！

来人！

救命啊！”

天色阴沉，宁静的大道上，救护车呼啸而过。

温依凡颤抖握着老人的手，声音嘶哑：“爷爷，你坚持住，我们马上到医院了。”

温老半睁着眼，气息奄奄：“孩子……爷爷，对不起你……”

“不……”

温依凡不住摇头，忍泪轻说：“是我对不起您，让您生着病还要为我出头。”

温老眼中闪过痛楚，似悔似遗憾：“爷爷不该啊……把你教的这样体贴……可什么苦，什么亏都让你……一个人承受……”

温依凡拼命扯出个笑容：“有爷爷在，我从没觉得苦。”

可温老却没有像从前那样，应上一句“爷爷会一直陪着你”

。

他的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，连同呼吸也慢慢变轻。

“你要记住……你是爷爷的骄傲……以后要多为自己考虑，不要让眼泪往肚子里流……”

“我答应您，我什么都答应……”

温依凡慌乱答着，泪水不停滚落。

看到老人慢慢阖上的双眼，她心一抽：“……求求您不要睡，您不是说要去看我的飞行表演吗？您说要给我加油……我想听您说，我是您的骄傲，是爸爸的骄傲。”

“您不能骗我啊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贴在温依凡脸颊旁枯瘦的手陡然垂落。

心电图仪冗长的滴声在整个车厢回荡……

第八章她不要了

正月十三，大雪纷飞。

温依凡抱着爷爷的黑白照片，一步步踏进墓园。

这条路她曾经走过两遍。

第一次是送别奶奶。

第二次，送别因空难去世的父母。

这一次，她要送走她最亲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