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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迟宝不喜欢又怕迟宝太喜欢。
毕竟拿曾经故人做借口,这事瞒不住池浮,次日贾家事了便知情了。
经历此遭能与家人团聚,池浮觉得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接受。
不就是一头神兽。
有什么不能接受的。
更何况这一头伪装数年的神兽不止救了他的家人,更是在异世护了他的孙女。
若两人彼此有意,他只会祝福。
若孙女不愿,便是拼了这条命,他都不会退缩一步。
在池浮的安抚里,池老太安稳睡去。
轻柔的风吹来吕秀才的信,吹来二狗子(王构)娶妻生子的喜事,吹红了池迟的面颊,却未吹醒池迟。
和静郡主越发委屈,即便进不了木屋,也会再拉着元溪站在百兽出没的丛林里高喊哀求迟宝快醒。
她再不出嫁,就真的成了老姑娘了。
一旁早已是老姑娘的元溪面色一红。
屋内,绯白合了尚未念完的医书,唇角带笑的给池迟掖并未动的被角,俯身在池迟耳边,柔声道:“小丫头还是小丫头,永远不老。”
抬头一瞬,榻上之人浓密卷翘的睫毛煽动一瞬,带起几未察觉的气流。
虽没了法力,五感异于常人的绯白摒住了呼吸,目光灼灼。
缓慢又郑重的挪近一分。
木屋外,被元溪拉了两下的和静郡主依旧在喊着,只是这一次声音小了不少。
平日里小吃迟最爱与她斗嘴了,可现在老也说了,威胁的话也都说尽了,却依旧无响动。
会不会……
和静郡主握紧拳头将这个不吉利的念头驱赶出去,迟宝会醒来的,一定会!
浅黄、淡粉、鹅黄……各色花儿点缀着大山。
树梢倒挂的金丝猴依旧在与长大了不少的小老虎逗着,叽叽、嗷嗷一阵乱吼,吓得新来的鸟儿扑棱棱满天乱飞。
微风拂过,深浅不一的绿色海洋哗哗摆动,绿波粼粼下,池老太老两口正互相搀扶着,带着食盒往已经走出一条路的深山走着。
伴着一路清风,有说有笑的池浮在拐角处特意走快两步,不等池老太追赶上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,就见老伴手上多了一束黄黄粉粉的花。
嗔怪两句,接了花不止步子轻快了,便是脸上笑出的皱眉都深了些。
看着老伴发自内心的笑,脸上愁容渐消,池浮特意放慢了脚步。
只期待着这一条路再长些,让这笑多停留一会儿。
至于期盼孙女醒来,每日看着绯白越发苍白,怎么都补不回来的面色,他便少了一分。
只盼两个孩子都好,哪怕晚些也无妨。
再远再长的路终有尽头。
叽叽喳喳与越发小的哀怨传来,池老太下意识的握住了老伴池浮的胳膊,被轻轻拍了下。
两人一步步走近。
屋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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