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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不弱于李韶。
如此人物,即知强敌就在三百里之外,若快马奔袭,最多一时便至。
焉能不知遣派游骑巡防,予沿途立以烽候,以随时示警?
所以邢峦委实想不通,元澄和慕容孝是如何让强敌潜到两里之外,还未察觉的?
元钦拧着眉头,怅然长叹:“非任城王与慕容孝轻敌大意,更非崔县子恃强而骄,该遣的游骑自然遣了,该派的烽候自然也派了。
而是谁都未料到西海诡计多端,并非是从武威出兵,却是自吐谷浑腹地攻来……
慕容孝也是逃过大河之后坚起帅旗,有亲信随之寻来才知:他前脚率军启程,后脚西海主帅便阵兵于汉阳草原。
等他出南门,方予关外驻营,西海就猝然夜袭……
而这一次,却是由东向西,更不知封了多严,竟无一个溃兵逃过盐湖以东。
是以慕容孝未收到一丝风声……更可恨的是,西海大军竟予盐湖之畔整休两日,将溃兵、牧民或歼或俘,或驱逐向西,又将天柱三部的牛羊牲畜抢掳一空,将帐房烧了个一个二净,于第三日黄昏才行出兵……”
“咯咯咯咯……”
堂中突然响起奇怪的声音,元钦停下话头,寻声一瞅,见元怿脸色苍白,牙着紧咬,两只拳头紧握,捏的“咯吧”
直响:“怪不得县公称……一败涂地?”
至此,吐谷浑的十万精骑,并崔延伯的近二十万大军,竟只是三日之间便灰飞烟灭?
元怿忍了又忍,终是没敢问元澄与崔延伯可曾收拢溃兵,可能立阵反击之类的话。
元钦数次提到,元澄与慕容孝见大势已去,仓惶渡河,便知这二人从头到尾都只顾逃命,由此可知战事之惨烈。
而令人绝望的是:鄯善镇紧邻湟水,大营自然也立在岸北。
而再往北,一直到两百里之北的大河主干,中间足有七八条大河支流。
更有甚者:西海趁崔延伯麾下方寸大乱之际,竟绕过大营,将浮桥、船只付之一炬……
元怿不但没敢问,而且一想起元钦说的“若非李宪见机的快,令我拆了浮桥,尸体怕是能堵到冲毁大河河堤,引起水患……”
这一句,就觉行了骨悚然,不寒而栗。
可想而知,淹死在数条支流中的溃兵有多少?
这可是整整三十万大军……
元怿没有吓的发抖,已算是他定力高了。
也不止是他,如杨舒,脸色渐渐发白,有如敷了粉。
如李韶,便是料定李承志绝非好相予之辈,但也从来没有想到过,他会强到如此地步。
一时间就如做梦一般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还有邢峦,双眼瞪的有如铜铃,直勾勾的盯着元钦。
今日但凡换一个人来,就是打死他也不敢信。
但元钦为司马,且堂中还坐着元怿这个监军,更有他邢峦这个副帅。
就是借元钦一百颗脑袋,他也不敢撒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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