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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5 章（第3页）

半夜时分，夜很深，大地一片寂静。

病房内，顾禾刚将灯关上，抱着怀中的娇娇在病床上睡觉，而没过多久，门悄然被打开了。

她微微一颤，却没有太大的动静，闭上眼睛假寐着，偶尔露出鼾声，仿若已经睡的很沉一般。

微光透过门缝，露出一方亮光，照射在沈望津欣长的身影上，面容半边阴影，半边明亮，仿若神祗。

微微颤动的羽睫下，一双狭长幽深的眼，透露着太多的情绪。

想起今日她恢复记忆的那双冷漠尖锐的眼睛，如同一个伪装的刺猬，浑然带刺。

他曾经想过，如果有一天她恢复了记忆，他该怎么办？

开心或者忧愁？

开心她想起了他，记得她爱过自己，忧愁她想起了曾经不堪的过往，还有他曾经对待她残忍的事实。

或好或坏，他都不希望她与自己的关系，闹到最后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
沈望津在想，他今日该以何种身份来面对她呢？小叔？爱人？

无论是哪种，都是万般痛苦在等待着他。

他轻声呢喃，“顾禾，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？怎样你才愿意原谅我呢？”

他略微轻叹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，掩门离去，门悄然阖上。

感知到了沈望津的离开，顾禾紧绷的神经顿然松懈下了，响起他那一句，心里揪着疼，原谅，她受过这么多的苦，为什么从前就没有人原谅她？

“妈妈…”

怀里的娇娇声音软糯道。

“嗯？”

“沈叔叔，好像不开心。”

“不用管他。”

她搂着娇娇的手更加紧了。

“妈妈，这今天你对沈叔叔，很不好！”

娇娇声音有些抱怨般着道。

连娇娇都看出来了，的确，她是在反抗沈望津，对于失忆前他曾经对自己做出的错事，还有失忆后隐瞒身份接近自己。

这些年她遭遇的事情，皆因他而起，她不想让他轻松。

顾禾回答道，“我知道。”

“为什么要这样，沈叔叔对我们很好呀。”

娇娇疑惑了。

顾禾眼眸微微暗了暗几分，道，“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，你该睡了。”

说着，抱着娇娇哼起了一阵摇篮曲。

外头，这长长的走廊，他倚在窗户口，点燃一根烟，窗外H市的夜景繁华拥挤，车水马龙，与他的孤寂，形成强烈的对比。

吸了一口，又将浓烟吐了出来，烟子就随着窗沿的风飘向远方。

忽然，衣角被人拉了拉。

娇娇声音怯怯，“沈叔叔，你和妈妈吵架了吗？”

沈望津眉头一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