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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9 章（第2页）

他强忍着心头的钝痛，把药水涂在她皮肤的淤青上。

微凉的触感让纪轻轻浑身一颤，攥着衣服的手也慢慢收紧。

陆励行欲言又止，几次吞咽才说出句完整的话：“为什么你能坚持这么多年？”

纪轻轻神色一黯。

为什么？

她也忘了。

到底是习惯了他们的暴行，还是把陆励行当做了治疗的良药……

纪轻轻放下衣服，又一次委婉地下了逐客令：“好了，剩下的我自己来，你回去吧。”

面对她一次次的驱赶，陆励行紧蹙起眉。

他想留下，甚至想说结婚的事，

可看到纪轻轻满是疏离的眼神，他顿时没了开口的勇气。

良久，陆励行起身把药塞进她手里，语气透着几分不舍：“有事就打我电话。”

纪轻轻看了他一会儿，虚虚拥了他一下：“谢谢……”

陆励行目光微顿，复杂涌上心头。

这个拥抱不像刚刚那么无助，竟然带着丝莫名的诀别。

正当他想回抱时，纪轻轻突然推开了他。

“等秦律师回来，我打算跟他去法国了。”

第五十九章

陆励行所有的情绪都因为纪轻轻猝不及防的话而凝结。

一抹无法忽略的嫉妒像大手掐着他的神经，让他难以宣泄。

“所以？”

陆励行面不改色，声音却多了丝冰冷。

纪轻轻垂眸，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眼前人的态度：“所以你的婚礼我可能去不了，以后咱们也少见……不，还是不要见了。”

最后几个字，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完的。

只知道此刻要慎重到控制呼吸，以免露出任何不该露出的心思。

陆励行深吸口气，墨眸中已经开始翻涌不悦：“你认识秦霄宇才多久？已经值得为他去异国他乡，还是说你真打算像他说那样‘以身相许’报答他帮你出了手术费？”

他以为纪轻轻会否认，哪怕是迟疑。

然而她只是轻轻地反问了句：“不可以吗？”

陆励行一噎，怒火倒灌了般烧的心肺灼痛。

他捏紧了拳头，几乎从牙缝间挤出句：“不可以。”

纪轻轻眼底掠过丝愕然，却很快恢复淡然：“凭什么？像你说的，我已经不是小孩，我有自己的选择，难道我想要一个平静的生活也有错吗？”

每个字陆励行都无法反驳，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绝对不能答应。

他呼吸渐乱，试图寻找理由打消她的念头：“你奶奶呢？伤害过你的那些人呢？你可以选择抛弃和宽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