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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 章（第2页）

封北宴大脑一片空白，不停踱步。

一分一秒过得都那么煎熬。

短短两个小时，急救室的灯熄灭。

医生带下口罩走了出来，封北宴还没开始问，却已经听到了医生的回答。

“对不起，我们已经尽力了，叫人准备后事吧。”

刹那间，封北宴的耳畔像是嗡鸣一声，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
他几乎被这句换惊得失去所有的行动能力，脸上惨白一片，脚下不受控制的踉跄几步，喉头如同被卡住般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四周的光再也照不进封北宴心里的黑。

走廊的声控灯，一道接着一道暗下来，他就这样掉进了一个黑色窟窿无尽堕落。

他不知道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一步步走进了手术室里，看见了躺在台上被白盖蒙住双眼的宋荞，眼眶顿时一片猩红。

这种死一般的安静，几乎是要人命。

掀开白色被单，是宋荞毫无血色的一张脸。

封北宴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，在一点点刺进了他的骨髓，让痛楚蔓延了她的全身，一寸寸的撕裂感混着他模糊的血ròu。

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宋荞的脸色怎么也驱不散。

“北宴，我从小就没有了亲人，身边也只有你对我那么好，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。”

“北宴，我觉得自己对你的不是喜欢，好像更要深，更要热烈，我现在真的确定，我好像离不开你了。”

“北宴，你后悔过吗？当年决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？”

悲痛在封北宴身上，激起的不是大声哭喊，不是崩溃地发泄，而是长久的沉默，和无声无息从脸颊的划过泪水。

三天后。

CPLG战队的所有成员前来林记墓园内参见宋荞的下葬礼，唯有林芷月称病没来。

宋荞下葬的这天，上海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
偌大的雨滴砸在雨伞上，发出一串串规律的声音。

众人黑衣黑伞，人不多，都是曾经和宋荞并肩的战友，连从就退役的不少老将都已经到场。

身边队员看着封北宴沉默的模样，忍不住安慰道：“封队，你别太伤心了，谁都会有这一天。”

都说最大的悲伤不是看人哭得又多惨，而是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沉默。

现在看封北宴的模样，他就已经明白了。

第十二章心空

葬礼一直持续到了晚上，人渐渐离开，只剩下封北宴。

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坟墓前，看着新墓碑上宋荞的黑白照片，眼底一片死寂。

眼泪在医生宣布死讯的那天就已经哭尽了，他的脸上平静无波，只是抚在墓碑上的那双手有些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