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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6 章（第3页）

“而我……阿姐，我已经长大了，不需要你再拼尽一切来护着我了。

况且如今你的死也让裴年昭言明，他会如你所愿继续护着我和北昭，所以你不需要担心。”

“比起想要阿姐一直在我身边，我更希望……能看到阿姐的笑。”

之后，陆明慎就开始打点一切，准备护送她出宫。

但那日，陆锦瑟却无意间听到了江染眠与陆明慎说的话。

她说：裴年昭六岁时便与陆锦瑟在梅园见过一次，那时陆锦瑟自称江染眠，所以裴年昭之后才一直认错了人。

她说：裴年昭深爱的人一直都是陆锦瑟，成婚之前是她，成婚之后也是她，只是诸多的误会让裴年昭不敢面对自己的心。

她说：如今裴年昭悔恨不已，自知不能弥补什么，但还是希望陆明慎可以收回那道陆锦瑟与他和离的圣旨，以成全有情人。

而后，陆锦瑟便看到了那瓢泼大雨中，跪在议事殿外的裴年昭。

她从没见过那样狼狈，那样颓丧的他。

裴年昭在雨中跪了多久，陆锦瑟便躲在廊檐后看着他哭了多久。

她以为他们之间的错是从三年前开始的，不想，原来竟是从一开始便就都错了。

但太晚了，真相来的都太晚了。

陆锦瑟在那个雨天流干了所有的眼泪，然后她走进殿内找到了陆明慎。

她眼眶通红，声音微哑，但语气却如那日饮毒时般决绝。

“阿慎，把那道圣旨收回吧……反正，我以后都不再是陆锦瑟了。”

陆锦瑟爱裴年昭。

但云昭，不爱裴年昭。

第三十三章

“住手！”

这道淡漠平静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响起的那一刻，陆明慎清楚地看见，裴年昭那双本阴戾冷冽的眼眸，刹那间就变得清明。

像是拨云见日。

而涌进其中的欣喜和雀跃，是假装不出来的。

裴年昭霎时便收了手，转过身望向站在殿中的那道窈窕身影。

“锦瑟……”

这并不是裴年昭第一次如此唤陆锦瑟，但却是陆锦瑟第一次听他这样唤自己。

语调缱绻，嗓音温柔，带着诉不尽的思念。

与白日他在进宫前和她道别的语气全然不同，陆锦瑟分辨得出。

因为那时的她还是云昭，但此刻，她是用陆锦瑟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。

她主动在他面前卸下了那层虚伪的面具，所以裴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