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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5 章（第3页）

苦的。

他如释重负般地喘了口气，像是得到了精神寄托。

夜渐深。

周谨靠在沙发上，意识有些昏沉。

半醒半梦中，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大海里，随着海浪起起落落。

但眼前又是曾经和黎礼在一起的一幕一幕，所有画面互相交错，像是水火在脑子里乱撞。

周谨紧皱着眉，呢喃着：“小礼……”

“阿谨？阿谨？”

熟悉的声音将他唤醒，周谨睁开眼，正撞上黎礼那双满含担忧的目光。

“小礼！”

周谨倏然起身，一把将黎礼搂进怀里。

他的呼吸从急促开始平缓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。

黎礼拍了拍他的肩：“你没事吧？怎么还没睡啊？”

周谨缓缓放开她，通红的眼里多了丝愠怒：“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？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？”

闻言，黎礼目光带着歉意：“对不起，有个同事突然有事，所以我就替她值了会儿班，等我回来后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。”

她抬手抚了抚周谨苍白的脸：“你看你眼睛的都熬红了，吃饭没？”

周谨一个悬了不知道多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，哪里还会有食欲。

他摇摇头：“不想吃了，你也累了，洗完澡休息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两人先后洗完澡躺到了床上，刚刚还很疲惫的周谨反而没了睡意。

他看着怀里的黎礼，喉结滚动：“小礼。”

黎礼抬眸望着他，安静地等待着他下一句话。

“有时候我觉得你已经离开我了。”

他埋进她的发间，声音沙哑。

黎礼眼眸一暗：“阿谨，其实我也是。”

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：“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已经离你很远了，远到我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。”

听到这话，周谨心一紧：“除了生死，不会再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。”

“生死……”

黎礼掌心轻轻覆上他的手背，“我们做医生的最怕的不是死，而是面对死的那种无力。”

她停顿了几秒，又继续道：“成为医生后，我想过很多次自己会怎么死，会是劳累过度猝死，还是为了救人殉职，说到底，我还是不愿让自己死的没有价值。”

听似平常的语气和话却像是无数根针刺进周谨心底，一些模糊而又支离破碎的记忆在脑子里叫嚣着。

他收紧了手臂：“小礼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