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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你终于发现了,我再没有利用价值,就要将我一脚踢开。
你好狠的心肠,果然,无毒不丈夫。”
她觉得悲哀,她即便没有运送情报,不是傅绪书防备,而是她做不到背叛族人、再坚定地跟连未婚夫都算不上的姘头站在一起。
可她也是出色的军医,在人才贫瘠的土地里,宋郁文却不能为了笼络一个贤士,继续容忍了。
“是我太傻,错的厉害,把自己搞成现在人不人、鬼不鬼的资格,进一步没资格,退一步又是万丈深渊。”
也许,她根本不是贤士。
还是他为了叶君清,人才也不需要拉拢了。
“你自己冷静冷静,我先回指挥部了。”
他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,不能再拖延下去,以免延误战机。
若非她在这里,他甚至不会回这个被命名为眷属院的农家小院,直接驻扎在指挥部里,吃穿住行都不离开作战图。
宋郁文说完,便坚定果断地离开了这里。
从前,虽然她也生过气,但从来没现在这次这样情绪失控过。
不过宋郁文自我安慰,凭借以往的作战经验,甚至不需要他多费口舌,她自己就能将自己哄好。
然后再来跟他道歉,求个台阶。
他顺理成章的下来,顺势再训斥她几句。
再者说
,她将来是要做长官太太的,必须高风亮节,以大局为重。
不仅不能需要人哄着、捧着,还得需要为人民无私奉献。
他想,这次也是一样。
待她想明白之后就好了,她只是根深蒂固的大小姐脾气,难以挪除。
但本质上,还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。
这一点小小的争执和坎坷,就当磨练她的心性了。
却不知,在宋郁文走后,梁秋时便收拾了简单的木箱,拿着印有他公函的手令,坐上牛车,辗转到城市,坐上他的专列,一路南下。
火车上,梁秋时明明可以在包厢里,要一杯大碗茶,但她却选择将自己关在逼仄的、两节车厢通道,感受火车晃来荡去,悠悠长鸣。
来的路上没感受到脚疼,恐是在温暖潮湿的气体里,脚上的冻疮破了,流出脓血,黏黏腻腻,与鞋子粘连在一起,撕开皮肉,便是皮开肉绽的疼。
兴许已经感染了吧,会死吗。
她不知道。
却享受这份疼,也让自己记住这份疼。
可太多的疼,也抵挡不住对他的想念,思念入骨,奔流不息。
她想他的一举一动,想他坐在地图前纵横捭阖;想他皱着眉头告诉自己这个不许、那个不准;甚至想他睡觉时,沉静如雪;走路时,芝兰玉树;连呼吸之间,都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还没去想两个人之间的亲密举止,她怕她会承担不了这份思念,半路从火车上跳下去。
她还可以回去给他当
狗,当一条贱狗,可她不知该怎样继续下去。
她没有勇气和耐力了。
从前为了他能弯一弯唇角,自己愿意付出巨大的努力。
现在她还想看他笑,可一想到他是为别人笑,便开始心绞痛。
她在晃晃悠悠的火车上,嘴里哼着叶君清写的那首军歌:“宋司令员,命令往下传,红旗一展,大军冲向前……”
可她实在太累了,唱着唱着,美丽的头颅一歪,躺在地板上,顾不得脏乱差,便是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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