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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72 章（第1页）

折了起来，露出来的书角过于吸引人的目光，张秋阳将其捡起来打开一看，便翻到了那句“礼义廉耻，国之四维，四维不张，国乃灭亡。”

一下子，记忆宛若猛虎野兽侵卷着张秋阳的身心，他终于想起来了和司立荣初次见面都发生了什么，也回想起来了白米饭是何味道，更明白了司立荣为何要旧事重提。

天上的太阳很快又被云层遮盖，现在毕竟是冬季，不是太阳的主场，被人记住的应当是han风与飞雪。

站在阴沉沉的天空下，张秋阳手里抓着一卷书喃喃自语道：“原来，自己早就已经失去了本心。”

“思维”

出自《管子》一书中，在《管子·牧民·思维》中有“一曰礼，二曰义，三曰廉，四曰耻。”

而在《管子·牧民·国颂》中有“四维不张，国乃灭亡。”

“礼义廉耻，国之四维，四维不张，国乃灭亡。”

这句话是由北宋的欧阳修归纳出来的，在张秋阳第一次读到这句话的时候，就被震撼到了，后来一直牢记于心。

想到这里，张秋阳又自问道：“是从什么时候忘了呢？”

大概是在踏入京城的那一天吧！

这是张秋阳自己给自己的回答。

那天，张秋阳跪在大门外的台阶上等司立荣回来，偏巧那一天退朝退得晚，司立荣回来的也就晚。

张秋阳看着路人望向自己的眼神，里面没有可怜，尽是些幸灾乐祸，他更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，也就没有想过期待司立荣能够原谅自己，在他的心里，司立荣那么正直的一个人容忍他到今日，已然给足了他面子，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再要求司立荣原谅自己。

司立荣回来之后，刚下了马车便看到跪在台阶上的张秋阳，他立刻看明白张秋阳是什么意思，便迟迟没说话。

“老师，学生知道错了。”

张秋阳话音落下，天空就开始下雨。

这场雨下得过于突然了些，站在张秋阳旁边的下人一时间也被张秋阳的下跪惊讶到了，等司立荣淋了一身的雨才慌乱着找出伞帮他撑着。

“那日你都对我说了什么？”

司立荣仍旧在追问，“给你自己说一遍。”

“人有礼则安，无礼则危。”

张秋阳这次回答得很快，“礼义廉耻，国之四维，四维不张，国乃灭亡。”

司立荣立于阶下，衣摆上的雨水在往下滴落，存在感特别低，他又问：“你觉得‘礼义廉耻’是什么？”

这个问题对张秋阳来说不难回答，他道：“礼，指的是上下有节，义，指的是合适的做事方式，廉，指的是廉洁，耻，指的是知耻心。”

张秋阳回答的很漂亮，让司立荣点了点头，便往前走边说：“起来吧！”

张秋阳还有话要说，但是也没有忤逆自己的老师，站起来后司立荣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，在司立荣即将进入府内的时候，听到张秋阳对自己说：“老师，我想要离京回家乡。”

司立荣停下了，一只脚迈了进去，另一只脚还留在门槛外面，这让他处于一种非常尴尬的场面，但是他没有动，而是在听张秋阳给自己的解释。

“家乡的那间茅草屋从我出生记事起便是那个样子，多年来从未变过，其实初见的时候学生实在不应该受老师的那一礼，毕竟学生也从未将‘礼仪’刻在骨子里，只是话说得漂亮而已。”

张秋阳低下了头，“京城很好，富贵、繁荣，是学生向往的地方，多谢老师带学生来到此处，满足了学生一直以来的心愿，更多谢老师对学生的栽培和忍耐，让学生受益匪浅。”

张秋阳抬起了头，更加坚定认真地说，“既然本心丢了，学生实在有愧于恩师，所以想再回到茅草屋生活。”

这是司立荣意料之中的事，他之所以容得下张秋阳，是因为他知道张秋阳只是暂时的失去了本心，陷入了迷茫，总有一天会醒悟过来，再变回那个翩翩君子。

正所谓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，必先苦其心志，劳其筋骨，饿其体肤，空乏其身，行拂乱其所为，所以动心忍性，增益其所不能。”

司立荣想得很开，应允了张秋阳的决定。

张秋阳当天就冒着瓢泼大雨辞别了司立荣，离开了京城。

等回到家乡的时候雨还没有停，连变小的趋势都没有，张秋阳撑着一把伞站在门外看着家宅的院子，里面早就已经长满了杂草，茅草屋也因为许久没有人气而破败不堪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冬雨浇得像是再承受不住，下一刻便要坍塌的样子。

送张秋阳回来的车夫觉得张秋阳可怜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老百姓，目不识丁，做事也随意，所以不明白为什么读书人要如此为难自己，不过只是“礼仪”

罢了，何必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富贵生活，重新回到这种破旧的地方？

虽然不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