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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七章 家国和国家下（第15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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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“是的，辽乱建酋也不是一两天了，不过难成气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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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或许吧。

若是有一天对面那些人真要是成了辽、成了金，脚下倒是一处咽喉之地。

只要海军强盛，便可以让他们疲于奔命。

只是我终究是个外人，如今我这当先生的送了你一程，也是希望你将所学的这些本事用到该用的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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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元化笑道：“先生，恕我直言，按说先生非我族类，为什么先生要想这些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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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了少人死呗。

你知道我心肠软。

兵乱一起，妻离子散，终归是件坏事。

况且向北地广人稀，那些玉米、大豆、高粱都可以在北边种植，这样一来又能有多少灾民可以活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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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苦寒之地，怕是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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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总结办法、改良种子，总是可以的。

况且那里就算渔猎，深山老林，鱼肥兽多，一时半会也饿不死。

前些天我给你看的那些书，你也看了。

正所谓三百年的治乱循环，土地增加的速度哪里及得上人口的增长？出路在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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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意识地教授了一些科学分析的知识，孙元化接受的很快，加上几何学和代数学锻炼的逻辑思维，让他也能接受一些新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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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之前陈健看似无意间灌输的一些东西，孙元化略微思索便道：“先生说的没错，若问出路，恐怕也只有移民垦荒一途。

只是出海即为罪责，私自流动也是大罪，这……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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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话他还不敢说，心里还是转不过来这个弯。

都说华夷之辩，那些出海的人算华还是夷？可若是不出海、不垦荒，之前学的那些让他心惊肉跳的东西恐怕真的会再来一次反复：孙元化接受的概念是每次战乱大灾之后，人口就会减少，然后人均的土地多了，迎来一次盛世。

随着土地兼并、人口增多……似乎也只剩下天下大乱这一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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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此时想到这些东西的，却寥寥无几。

而孙元化心惊的，则是原本相信的失德、天下易主，在这些道理的面前却变得赤棵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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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失德、神器更易天数有变可以解释。

用那种更为残酷直白的道理也可以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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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要做的，就是从这两种解释中选择一个相信。

只不过后者太容易说服人，尤其是说服一些有了逻辑思维能力的人，孙元化不想承认，可是心中的倾向已经很明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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