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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,冲朱允鸣使了个眼色。
朱允鸣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,随意翻了下,开始朗声读出来:“四月初五,李二家刚满月的小羊崽钻到了张五家羊圈里,李二上门去讨要羊崽,张五不肯,一口咬定小羊崽是自家的,还牵出母羊为证。
李二讨要无果,遂怀恨在心。”
“五月二十,张五母亲做寿,杀羊一只,遍寻不到下水。
张母最爱吃羊肚,因没见到羊肚,将张五臭骂一顿。
张五心中憋屈,出家门四处转悠,后来在李二家门口闻到煮羊汤的味道,心中起疑,怀疑是李二偷了自家的羊下水。”
“九月初七,官府教导耕种之法,李二假意握锄不稳,锄头砸中张五脚面,张五受伤,两月无法下地,致使荒地开垦比别家都少,此后,张五多次对邻人提及他与李二有嫌隙。”
“十月二十八,张五放任自家牛羊啃食李二家麦苗。
致使李二家半亩地的麦苗被啃食干净。
李二不忿,去地里驱赶张五家牛羊。
张五伺机喊人,说李二欺负他,张家老小都赶来帮忙,李二被打。
是夜,李家老小赶至张家,为李二报仇,两家人混战一个时辰有余,惊动乡里,最后由保长出面,才平息了这场混乱。”
朱允鸣读完,扬了扬手里的纸,道:“这才是甄老所谓的纠纷的始末。
我这里记载的,也是查问了乡民和保长的口供,和甄老奏折里附带的如出一辙,怎么甄老就会以为,这件事是因为农耕之法才引起的?莫不是甄老奏折里夹带的,是断章取义的阉割版口供?”
他在现代呆久了,有时候说话难免会带上那个时代的说法。
其他人听了,忍不住捂嘴偷笑,还频频看向甄老,好像朱允鸣说的那句“阉割版”
,不是指的口供,而是甄老自己。
甄老气的面红耳赤。
偏偏这个时候,补刀帝厉复行还一本正经地点头,总结道:“唔,听上去的确和农耕改革没什么关系。
便是没有耕地,这两家人也迟早要打起来的。”
朱允鸣立刻道:“属下这里还有其他几起纠纷的相关口供,和张李两家大同小异,甄老和诸位同僚若是有兴趣,朱某现在可以再念给几位听听。”
厉复行却不等甄老和其他几个出列的朝臣们应声,却是看向珠帘之后,问:“太后,有兴趣听吗?”
珠帘后面传来一声尬笑,沈启祯依然是温温柔柔的声音:“哀家一介女流,哪里懂这些个事啊?方才哀家就说了,都是哀家的见识,当不得真。
哀家日日在后宫,哪知道外面的事情啊,说出来的话,原本就贻笑大方的。
也就是几位老臣看在皇帝的面子上,怕哀家闹笑话下不了台,这才配合着全一全哀家的脸面的。
祁王殿下何必跟哀家较真呢。
既然改牧为耕没有错,那便继续改吧。
咱们大陈的国事,又祁王盯着,哀家放心,皇帝也放心。”
这是完全把自己给摘出来了?
把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,都说的跟人情一样可以随便送,随便看面子的。
偏偏人家还一口一个“一介女流”
,好像谁要跟她较真,就是欺负她“一介女流”
了。
这天散朝后,朱允鸣忍不住要问厉复行:“主子,属下想不明白,沈启祯她把甄老当枪使,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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