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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4 章（第1页）

意味。

“你们这个年纪啊，还是要以学习为重，高中生吧，几年级了？”

少年状态不好，并不像护士说的，晚点来都用不着打针了，反倒像在硬扛，态度寡淡，却礼貌得当，“高三。”

那大叔一听他高三，激动得拍了把大腿，动作太大，差点掉针，“高三就更不应该这样啊，你们年纪小，不懂事，叔叔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，现在考个好学校，比什么都重要，以后遇到的只好不差。”

不等少年说什么，许愿快步走过去，将东西放在桌上，“叔叔，你误会了。”

顾轻舟偏头看过来。

许愿谎撒得义正言辞，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大叔长得圆润，模样憨厚还有些懵，片刻便领略到其中的内涵，爽朗地笑起来。

许愿哪知道有什么好笑的，她不过是看不得别人教育他。

分明也没说什么过分羞辱的话，但半点抹黑，她都受不了。

“我糊涂了。”

大叔狗狗眼，笑起来尤其慈祥，跟刚才教育人时判若两人，“原来是兄妹啊！”

“.…..”

许愿：“啊？”

少年挑了挑眉，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沉着嗓子半撒娇地说，“愿愿，你终于来了，哥哥都快饿死了。”

许愿脖颈连着耳朵那一块，唰地红透，身体被定住，瞪大眼看他。

“？”

“.…..”

有那么一瞬间，她觉得恍惚，时间被拉扯成笔直的线段，每个阶段都清晰明了。

初见时，桀骜难驯，冷漠疏远。

后来窥见的热烈温柔，幼稚不正经。

“.…..”

都是他。

都是她喜欢的他。

隔天还有一针。

许愿跟顾轻舟在电梯碰见那大叔。

大叔自来熟，人也随和，抬手打招呼，说自己今天最后一针。

顾轻舟难得跟不熟的人多说几句，“巧了，我也是。”

许愿尽量降低存在感，沉默不语地站在顾轻舟身后，怕大叔又奇思妙想说出些离谱的话。

这么想着，大叔不设防地来了句，“你妹妹老实巴交的，不怎么爱说话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顾轻舟勾了勾唇，跟大叔看上去像老熟人似的，“属猫的，不怎么爱搭理人。”

“……”

大叔是网络冲浪潮人，喜滋滋接茬，“我之前还在网上刷到过，说什么来着……好像是说那个猫啊，它不管你贫穷还是富裕，都对你爱答不理。”

顾轻舟倒是一脸冷静，那大叔把自己给逗笑了，电梯里还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，假牙动了动，机械迟钝地扭头白他一眼。

少年似是思忖了会儿，不疾不徐淡声反驳，“也不是。”

“啊？”

大叔捧着肚子长长地吹了口气，才调整好呼气，看着少年，“什么不是？”

“——也不是什么人都不搭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