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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（第2页）

……

刑牢里昏暗，只有狭窄的天窗透出几丝光线。

柳玉茹一席囚衣靠在角落里，脑海里满满都是顾九思那冷漠的眼。

朝臣不信，她认了。

可顾九思竟也不信自己吗？

想到这儿，柳玉茹只觉得心脏剧痛，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啃食般，痛到难以附加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响起，她抬头看去。

就见站在牢房外的顾九思。

两人四目相对，皆是缄默。

直到狱卒打开牢门，顾九思缓步走了进来。

他是来看自己？那他是不是信自己的？

抱着这样的想法，柳玉茹缓缓站起身，声音沙哑：“陛下，臣未曾叛国。”

顾九思脚步顿了顿，眸色深沉：“朝堂之上无人信你。”

“你也……不信我吗？”

柳玉茹想问，又咽了回去。

她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，脑海里满满都是两人曾并肩作战时，互相交付性命时的场景。

至今也不过五年，那些情谊就耗尽了吗？

柳玉茹眼眶有些发烫。

她紧咬着唇内软ròu，将软弱封锁：“至少，爹娘会信我。”

熟料，顾九思却笑了。

柳玉茹有些心慌。

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顾九思说：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
说着，他掏出一份奏折递到柳玉茹面前。

不知为何，柳玉茹有些不安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，却还是接过打开。

短短几行字，却如刀戳进她的眼。

“柳钰儒所犯谋逆叛国，均是他一人所为，与柳家无关，臣已将其逐出门户，生死不入柳氏宗祠。”

柳玉茹一眼就认出这是她爹的字迹，却不敢相信。

“不可能！

这不可能！”

柳玉茹抓着奏折的指尖因为用力而青白。

她脑海里却满满都是奏折上那一行行的字。

无法相信，被抛弃，被放弃……种种情绪激涌下。

柳玉茹再无法保持冷静，甚至顾不上自己还身处刑牢，直接跑了出去。

狱卒刚要去追，顾九思却抬手阻止。

他看着柳钰儒逐渐消失在光里的背影，掩在阴影里的神色不明。

……

天不知何时下起了春雨，淅淅沥沥，顷刻打湿了衣衫。